01
最近河南平頂山通報了“魯山縣花費715萬建造牛郎織女雕塑”事件的調查結果，說經過第三方工程諮詢公司的核定，對這個雕塑的核定結算造價是207萬元。
注意，這個207萬，是核定的結算造價，而不是成本。一般第三方工程諮詢公司都會按照市場的行情，給予一定的和合理的利潤。
關於成本和造價方面，老徐不是很專業，只知道一些皮毛，但我想在這207萬里，10%左右的利潤，應該是有的吧。
現在很多行業，很多生意，利潤率能有10%，應該就算是相當不錯了，已經比很多上市企業都要強。
02
以前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在魯山縣這個雕塑事件中，相關人員的膽子也是足夠大的，居然敢相互勾連，操作出了500多萬的利潤空間。
不到200萬的成本，500多萬的利潤，利潤率200%以上！這何止是暴利，簡直是令人咋舌和不敢想像的。
不僅作為神仙的牛郎和織女不敢想，連老徐走南闖北，在各行業摸爬滾打了近二十年，也不敢想像，現在這世道，啥生意和業務能有這麼高的利潤率？
走私和販毒估計也沒這麼多啊。
03
老徐最近這兩年，因為工作的關係，開始接觸了一些招採的事宜。
老徐目前所在的這家小公司，日常業務的客戶也主要是各地方政府、國央企等。用公司老闆的話說，現在的經濟環境下，要盡量和政府做生意，他們一般情況下不會賴賬。（雖然，賴賬的地方政府和國企央企也很多）
老徐在忙活了一年多以後，不禁要說一句：這裡面的水太深了！可以說，每項招採的背後，大到幾個億的，小到二三十萬的，背後幾乎都存在著勾兌。
明面上是掛網，公開招採和公平競爭，可實際上基本都是內定好了之後，再走一遍流程，把這些暗箱操作給合法化而已。
這就像是已經和一個風塵妓女眉來眼去，私定終身，勾搭睡在一起了（甚至很多都是孩子都生了，諸如這次魯山縣就是先建後招），還非要找個媒人（招標代理公司），然後喬裝成連面都沒見過的良家女子，再走一遭明媒正娶的儀式。
而這，只不過是為了堵住大家的嘴巴而已。哪怕後面審計追查起來，對方也可以理直氣壯地說：你看，我都是走公開流程，進行公開招採的呀。
04
所以，那些掛在公共資源交易平台上，所謂的公開招採和公平競爭，就是個荒誕的笑話。
有時候，老徐背著厚厚的標書，跋山涉水地去投標，到了之後就發現有人在明目張膽地圍標。
哪怕我們的報價只是對方的一半，對方也能勾連招標方以各種理由將你踢出局，比如在技術分故意壓低，比如說你是惡意報低價，廢標……等等。
且不提，還有很多是邀請招標，在資質、業績上故意設置門檻，有的標放出來，大家一看就知道，簡直就是給某意向企業量身定做了。
不僅有蘿蔔招聘，也有蘿蔔招標。
05
有時候，有些標放出來，看上去還不錯，但我們也會先電話問一下招標代理或是採購業主，是否已經有意向了。
有的膽子大的，隱晦或直接地說，這個標已經有人在談了。言下之意，就是讓我們不要去做不討喜的攪局者。
也有的或許是擔心電話被錄音和被舉報吧，總會義正言辭地說，歡迎來啊，我們是公開招標和公平競爭的。
呵，最後發現還是老徐太天真了，哪裡是公平競爭，分明是請君入甕，還要多付幾百塊錢購買標書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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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毫不隱瞞地說，老徐也找人去圍標過，也幫別的企業去陪標過。和同行們交流下來，發現這已經是個地球人都知道的潛規則了，尤其是業主是政府和國央企的，可以說是無標不圍，無標不勾。
畢竟，僧多粥少，每家企業就只好各顯神通，各找各的門路了。
倘若招標方是謹慎點的，多半還會提前交代一句，不要做得太過。意思是就是演戲也要演得真一些，起碼讓他們能經得起審計，不能穿幫。
至於像河南魯山縣這樣膽大的，能把利潤空間做這麼高的，這樣的大餡餅，老徐還沒有吃到過。
07
有句話說：如果300%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的法律。老徐默默地拿出計算器，倒推了一下河南魯山縣的天價雕塑的成本和招採價格，發現距離300%，也不是很遠了。
河南魯山縣這個天價雕塑，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倘若徹查下去，老徐敢斷言，各地政府和國央企的公共資源交易中，有一半以上的公開招採，都經不起推敲，尤其是在內地，在縣市級層面。
有時候，當潛規則一旦被大家都當成是約定俗成的鐵律而不約而同地遵守的時候，就是一個荒誕的笑話。
就好像，那皇帝的身上究竟是新衣服很好看呢，還是赤裸的什麼都沒穿呢？不過，即使穿了，也終究只是一塊遮羞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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