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一年前宗庆后去世之后不久，围绕着娃哈哈股权的争议，也包括宗室家族遗产的纷争，我曾经做过两期节目。
在那期节目的最后，我曾经说过一句话：由于宗室家族、家族企业股权特别复杂，所以遗产的分割并不那么容易，所以不同家族成员之间遗产的争夺战可能才刚刚开始。
没想到这句话一语成谶。事到如今，宗庆后二房的三位子女跟大房的宗馥莉之间，围绕着遗产之争，已经进入到了刺刀见红、白热化的阶段。双方在杭州，也包括在香港两个地方，已经纷纷发起了诉讼。
香港诉讼进展
上个星期五，三位二房的子女宗继昌、宗婕莉、宗继盛在香港法院起诉宗馥莉的案子开庭审理。案子审了一天，这三位二房的子女就说：宗馥莉没有执行她父亲的遗嘱。她父亲当时在去世之前，就指示宗馥莉为这三位二房的子女在境外设立离岸信托基金，每个人是7亿美元。
宗馥莉不但没有执行，她在她香港汇丰银行名下18亿美元，她还转出去了110万美元。
所以这三位子女就向法庭提交申请：首先要冻结这18亿美元，别让宗馥莉把这钱都给贪污了，都给自己转走了；其次要求法庭指示宗馥莉，要按照她父亲的指示，继续为这三位子女设立境外的离岸信托基金。
而宗馥莉跟法庭讲，她说她没听说她父亲有这样一个指示，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人民币怎么换成美元。因为这三位子女不是讲了吗，是要一个人7亿美元吗？但是现在不够吗，18亿美元吗？当时宗庆后的指示是说，让宗馥莉补足每个人7亿美元；你18亿还差3亿你补。宗馥莉就说她不知道怎么把人民币换成美元。
所以双方大致上个星期五的诉讼就是这么一个状态。这个事情引起了国外媒体的广泛关注：因为一方面豪门恩怨、打架争遗产，大家吃瓜；另外一方面，宗庆后此前公开媒体报道就只有宗馥莉一个女儿，现在二房的三个孩子通过法庭诉讼，正式确立了宗庆后还有三位二房出生的三个孩子。
二房子女身份与舆论震动
大家都知道去年我做节目的时候，我已经讲过了嘛：这宗庆后大房施幼珍生了宗馥莉，二房杜建英生了三个孩子。
但是我们的节目境内的人知道得不太多；另外一个方面呢，毕竟没有得到法律文件的确认。那你现在你二房的三个孩子起诉宗馥莉，就宣称自己是宗庆后的三个孩子，那在法律文件上就确立了宗庆后有三个二房子女。
这消息传回到国内舆论就炸了。一方面，这豪门恩怨争遗产，大家喜欢看热闹；更重要的是宗庆后过去一直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布衣首富”的形象：一年只消费五万块钱，坐高铁坐二等座，一天抽十块钱一包的烟，只有一个女儿宗馥莉，一门心思扑在民族企业娃哈哈身上，每天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十二点下班，这个多么高尚的一个形象啊。
结果呢，现在突然发现还有一个二房，二房还生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全是美国人。据说还有三房四房，有人说还生了两个孩子。那这个所谓的朴素的“布衣首富”的形象不就崩塌了吗？
所以很多人觉得自己的这个爱国热情受到伤害。当年不是一直支持娃哈哈跟这个钟睒睒的农夫山泉干嘛？我看到网上有一个人就把那娃哈哈的纯净水都给踢翻了，觉得自己心里受不了了。
我一直觉得中国人呢，也包括我们东亚文明、儒家文化有一个特点，就总是喜欢从道德角度去评价社会现象和社会问题。过去宗庆后把自己打造成“布衣首富”，他们就买账；现在一看不是“布衣首富”了，还有二房还有三房，很多人就受不了了，破防了，是吧。
现在很多人又说支持大房跟这个小三做斗争，支持这个什么嫡长女跟这个私生子做斗争。要我说真的是乌烟瘴气。
本期要点：应如何关注
但是这个新闻到底应该怎么关注呢？我今天还是来讲一讲这个新闻背后的故事。
首先我来讲一下这宗庆后在去世之前，他到底有没有对财产进行安排呢？我了解的信息是的确是有。宗庆后在去世之前是召开了家族会议，而且有公证人员在现场。把家族的财产分配是这样的：
首先，哇哈哈29%的股权呢交给宗馥莉来继承；然后三位二房的子女在境外设立信托基金，然后每个人是七亿美元，让宗馥莉来负责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做完之后宗庆后不是去世了吗？宗庆后去世之后呢，那家族成员就同意宗馥莉来继承哇哈哈的29%的股权。但是宗馥莉继承完29%的股权之后，对这个境外成立信托基金的事情就一拖二拖，不太积极了。
那杜建英他们家族这三个孩子就急了，对吧？所以他们就要求宗馥莉要给他们执行这个父亲的遗嘱。但宗馥莉好像没什么反应，他们就在杭州先是起诉宗馥莉；杭州好像还不受理，后来万般无奈之下，就在香港起诉了宗馥莉。
但香港的法庭那天就讲了：说由于这个案子在杭州也已经立案了，所以担心在香港这个裁决呢，会影响杭州那边的裁决，所以他们决定延迟两个月做裁决。言下之意就看看杭州那边怎么判。那到底会怎么判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哇哈哈股权结构与缘起
那更关键的是，就宗馥莉在继承了哇哈哈之后，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呢？那么我觉得这个背后的是更有意思。
就宗馥莉继承了哇哈哈这个集团的股份之后，我们知道哇哈哈的股份是这么一个结构：46%是杭州上城区国资委，29%是宗馥莉，那还有24%是职工持股会。这个结构从1999年以后达能之后，那基本就固定下来了。
那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一个结构呢？当时其实也是为了对付达能嘛。
但是在哇哈哈集团之外，其实哇哈哈还有大概200家左右的供应商。这200家左右的供应商，其中有十几家是哇哈哈集团直属的，还有一百多家其实跟哇哈哈集团之间没有明确的股权联系。
这200多家供应商，多数都是宗氏家族自己的人来控制的，分为两大派系：一个叫宏胜系，宏胜系就是长房施幼珍，也包括她的女儿宗馥莉控制的；那么另外一部分就是二房杜建英，也包括她三个子女成立的企业控制的。
这两大派系的供应商，都是跟哇哈哈集团呢构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实际上在进行关联交易。比如说很便宜的价格把水卖给你，然后你卖完了钱，钱你留在自己的这个企业里头。
为什么会形成这样一个格局？其实是当年跟达能之间搞事情的时候形成了一个利益格局。因为达能当时跟哇哈哈合资之后，当时的哇哈哈还是一个国有企业，这宗庆后当时不希望把所有的钱都装到合资企业里头去；因为你装到合资企业去，你宗庆后家族能拿到什么钱？拿不到太多嘛。
看过我们上两期节目的时候都知道这个背景，所以宗庆后就在跟达能合资的企业之外，设立了大量的表外企业，这些表外企业呢又跟哇哈哈集团形成关联交易。所以达能后来不就急了吗？
后来在达能退出之后，这个格局依然保留了下来。但这个时候这个格局不是为了对付达能了，而是为了对付国有股。因为在哇哈哈集团里头，46%是杭州上城区国资委持有。
最早的哇哈哈百分之百是国有股，是因为跟达能合资的时候，宗庆后才占比29%嘛。那么如果你所有的利润全部装到哇哈哈集团里头去，那就意味着国有的这46%的股份那要分大量的钱。
那宗庆后家族也不愿意，因为他们的理由是：当时成立的时候，虽然挂着国有企业的名字，但是杭州上城区国资委并没有出资，你只是出了个名头。那我凭什么让你现在占大股东呢，分那么多钱呢？
所以他其实就是在表外搞了这么庞大的家族企业，然后通过关联交易把钱留在自己的、这个自己的关联交易的企业里面去。大概就这么一个利益格局、利益江湖。
宗馥莉上任后的两大难题
那宗馥莉进入到哇哈哈集团之后，她面临两大问题：
第一个问题呢，就怎么处理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就是跟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第二个就怎么处理跟杭州上城区国资委国有股之间的关系。
那么首先，她进入到这个哇哈哈集团之后，把这个哇哈哈集团原先的宗庆后的那些势力的人基本都清除掉了。她自己不是宏胜系的吗？就把宏胜系的人就带入到了哇哈哈集团总部。
哇哈哈集团总部的董事会的人，几乎都是宏胜系的人了。从生产到销售到研发，这些全都是宏胜系的人，其他的人都靠边站了。宏胜系几乎接管了整个哇哈哈集团。
同时，哇哈哈集团的总部大楼都关门了，把总部直接迁到了杭州的宏胜大厦，也就是说要把宏胜跟哇哈哈集团完全合并在一起。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呢，她关闭了这个哇哈哈的食品研究院。她为什么要关闭哇哈哈的食品研究院呢？这哇哈哈的食品研究院在哇哈哈集团还蛮重要的，过去每年到年底的时候，都研发一些新品要上市。
因为她的大弟弟叫宗继昌，就在这个食品研究院工作。这二房杜建英因为当年是大学生，所以三个孩子教育都比较好，都在美国读的藤校。这老大毕业之后就回国，在哇哈哈食品研究院做一个研究员。
这宗馥莉掌管了哇哈哈集团之后呢，就把这个食品研究院直接给咔嚓掉了，不要了。然后自己又跟浙江大学成立了一个什么宗馥莉的一个食品研究什么基金，投资了七千万人民币，但是好像也没有见到研究出来什么样的一个新的产品。
哇哈哈集团内部的人跟我讲，砍掉这个食品研究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宗继昌从哇哈哈集团给赶出去。
这宗继昌离开了食品研究院，好像自己也去创业去了，就离开了整个哇哈哈集团了。
供应商关停与外包
这是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大家可以留心一下：哇哈哈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头，就关掉了18家供应商。这18家供应商有陕西的、有深圳的、有重庆的、有大理的，这18家供应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都属于杜建英系的。也就是说宗馥莉自己在那些企业里，要么是没有股份，要么是只占小股份。
那有人就问了：说这个关掉这些企业是不是因为哇哈哈卖得不好？还真就不是。因为去年的时候，哇哈哈在宗庆后去世之后，不是跟那个农夫山泉打起来了吗？打起来之后很多人不都要买断哇哈哈吗？
所以哇哈哈当时销量特别好。销量特别好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她还关掉了18家的自己的供应商，其中在陕西的供应商被关掉之后，那员工还维权呢。
说一个月5000块钱的工资一停产，停产之后收入没有了，那企业就安排他在厂区里扫地，说你在找不到工作之前一个月给你发1000块钱。那员工自己都成立维权企业，要求复工复产，但是没有复工复产，直接都关掉了。
那么哇哈哈在这种情况下，找了金麦郎给她做代工。金麦郎其实跟哇哈哈没什么关系。那么哇哈哈集团宁愿找外人金麦郎代工，也不愿意让杜建英系的这些供应商继续跟哇哈哈集团发生关联交易了。
那这个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是希望把整个杜建英系的这个供应商，从现如今新的哇哈哈集团里头彻底切割出去。真够狠的。
与国资股的博弈
这是一方面。第二个方面就是宗馥莉如何对付国有股。
据说国有股这部分的在宗庆后时代，其实就跟杭州上城区谈过很多次了。宗庆后是希望自己能够把这部分股权收购回来，但是双方价格一直没有谈拢。
那宗庆后也不是特别着急，为什么呢？因为哇哈哈集团在他的这个特殊的股权设计之下，在整个哇哈哈的商业帝国中间所占的比例其实并不高。
到2022年的时候，哇哈哈一年的这个销售产值大概是五百多亿，五百五十亿左右，净利润的是六十亿。
那么哇哈哈集团呢？它的这个销售额大概就只有十几亿，净利润只有一千八百万，占整个哇哈哈商业帝国利润额的只有0.39%。
也就是说宗庆后就认为：你如果杭州上中期国资委，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那我就把这个哇哈哈的集团虚制化了，反正你也拿不到什么钱。
当然这些年杭州上中期国资委也并没有分红。那么这个问题就搁置了。
到了这个宗馥莉继承了这个集团总部以后，她同样要处理这个问题。据说她也找到了杭州上城区国资委来谈收购，但是双方就价格问题也是没有谈拢。
但毕竟这是一个新病。你想想，哇哈哈集团里头宗馥莉你只占29%，那人家国资委占46%呢，另外24%是职工持股会。
那么在国资委这部分没有谈拢的情况下，宗馥莉就把目光对准了职工持股会的24%的股份。
职工持股会与分红变动
这哇哈哈24%的职工持股会是1999年那个时候成立的。在成立之后他当时的理由是什么呢？
宗庆后就讲：大家要以企业为家呀，这员工不仅仅是给企业打工，也是企业的一份子。我占29%，企业的员工占24%。
这企业的员工根据你到企业的年限、岗位、职务，你都可以认购企业的股份，一块钱一股，每年就可以分红。
到2018年的时候，就是认购这个股份的哇哈哈企业的员工有1.1万人，那分红的钱也不少，到2018年的时候分红是每股0.8块钱，八毛钱呢。你想想，你认购价格只有一块钱，每年分八毛钱。
据说很多哇哈哈的这个员工，一年分红的钱大概占他年收入的50%以上，那是比例是相当高。
但是2018年的时候呢，哇哈哈把这个股份的做了改革：说把这全部回收回来，回购。回购的价格是一股三块钱。一股三块钱之后，就是你们这些员工不用出钱了，但是我还给你继续分红，也叫干股分红。然后这个股份呢，还在哇哈哈的职工持股会里面集中持股。
那么现在宗馥莉上台之后呢，她就对着这个持股会准备要下手了。
2024年，她首先让这些所有的哇哈哈原先的员工，你原先不是跟哇哈哈集团来签的劳务合同吗？她现在让这些人呢，直接转为跟宏胜集团签约。
你跟宏胜集团签约之后，自然地你的工资结构就变了：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工资，这几下没有分红了。
那宗馥莉在年终的时候就跟大家解释，她说分红还是有的，但是分红不能在过去按照你的岗位、年限来分了，要按照业绩来分。言下之意，这分红就变成了那个绩效了吗。
那很多员工就觉得他自己的利益受损了。于是哇哈哈的有一些员工就起来维权，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时候，就有50个人就把哇哈哈集团给告了。
他们告的过程中间就说：2018年的股份回购本身就无效；其次，宗馥莉的这种操作的方法损害了他们的权益。
据说陆陆续续有700多个人加入到了这个诉讼过程中。这官司现在在杭州还在打着呢。
投资公司股权与商标转移风波
那么据这个起诉的这些人介绍：宗馥莉就让这个职工持股会把他们在下属的一家投资公司的股份，转让到自己下面去了，转让给了宏振。宏振是她百分之百控股的一家企业。
因为这个职工持股会它之所以能够给大家分红，是因为它投资了下属八家企业，通过一家投资公司。那这家投资公司一共有1300万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宏振，也就是宗馥莉。
转让价格是多少呢？是零元。一分钱不要就转给了宗馥莉。
那也就是说，宗馥莉是希望你这部分的股份，我在股份没有转让到我名下之前，我先把你股份下面的投资公司的股份虚置化，都转到我名下。那将来这个股份你计算不是我的话，你这股份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嘛。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她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又把娃哈哈三百多个商标，试图转移到下属的杭州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其实这个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最大的资产就是那三百多个商标。
因为这三百多个商标当年在“达娃之争”的时候，法院裁决就不许转让，民族品牌嘛，就是娃哈哈集团的最重要的资产。
那么现在宗馥莉不是在杭州娃哈哈集团总部负责了吗？她就把这三百多个商标，直接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转让到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
这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最大的股东就是宗馥莉。宗馥莉是控股51%。
那言下之意：我在不能给你政府解决这个股权纷争的时候，我先把你这个娃哈哈集团最重要的无形资产，转移到我自己的控股公司里头去。那将来你在跟我谈的时候，那你就没什么谈判资本了吗？
但这个消息被媒体披露之后，杭州上证区国资委就直接到国家商标局去打招呼，就叫停了这个商标转让协议。
“两面出击”的总结
所以你可以看到了吗？宗馥莉上台之后，她实际上是两面出击：
一方面对她自己家族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赶尽杀绝，尽量从这个集团都把你们弄出去；然后她父亲让他们成立的这个离岸信托基金，她也不执行。
对杭州市国资委国有股这部分呢，她也上下其手，就尽量地想用一个便宜的价格买下来。不能买下来的情况下，我就把整个娃哈哈这样的一个集团虚制化、空置化。
现在宏胜她自己还搞了一个什么“娃小哈”“宗小哈”什么之类的这样的商标，那希望能够去娃哈哈化。就是说如果娃哈哈的商标最终不能归这个宏胜的话，她自己再建立新的品牌。
那么整个宗馥莉上台之后所做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些。
个人观点（一）：为人与遗嘱
节目的最后，我想讲几句我自己的观点。
首先第一点，我觉得宗馥莉这个人呢，做人做事确确实实有点绝呀。她的叔叔对这件事情发表了一个讲话，他说：宗馥莉这个人的心胸不是特别宽广，你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毕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你父亲就安排好了这个财产要给他们，你肯定应该执行。你不但没有执行，你全部想占为己有，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不地道。
而且他讲到了，他说宗馥莉这个人从小就非常自私，六亲不认——这是宗馥莉自己亲叔叔接受媒体采访时候说的话。
我觉得这个评价其实挺适当的。为什么呢？因为虽然说你这大房二房，这个平时这肯定是有竞争关系，但那兄弟姐妹人家父亲安排好的，给他们做18亿美元的这个离岸基金，那这个还是应该做。
那你已经继承了哇哈哈29%的股份了，这一部分你再做不到的话，那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个人观点（二）：道德叙事与个人经历
另外一个方面，很多人不都是从道德角度评价宗馥莉所谓的爱国什么之类的，又是自己什么为了这个企业然后不结婚。
其实宗馥莉是结过婚呢。她自己也结婚了。她自己的丈夫原先叫李磊，李磊的父亲叫李继耐，是军委的这个军委委员呢。
这李磊是清华大学毕业的，是搞这软件的。2005年到昆明中和院昆明分院党组书记，2011年做了德宏州的区委书记，当年曾经是全国最年轻的地厅级干部。后来跟宗馥莉就离婚了。离婚了之后2014年的时候好像还出家了，但是2020年的时候又被纪委调查了。
两个人的婚姻持续时间不是特别长。那么这个宗馥莉在跟这个李磊离婚之后，她在美国就代孕了，先是代孕了一对龙凤胎，后来又代孕了一个女儿，一共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也是美国人呢，通通都是美国人。
那你想想你宗馥莉自己不也都是美国人？在网上你天天宣称，自己是“布衣”父亲的一个女儿，天天为了这个操心娃哈哈的事情都不结婚，这不也是在欺骗公众吗？
而且宗馥莉早年是有美国护照的。她爸当年有美国利卡，她也是有美国护照。
这个宏胜就是所谓的合资企业，就是外资企业，拿的是外资企业的税率，而且利用外资企业还把分红的钱送往境外。那宗馥莉早年也是有美国护照，只不过后来她把美国护照给放弃了。
但你毕竟历史上你曾经是拿过美国的护照，而且拿到美国的护照之后在国内建立的外资企业。
所以我觉得这个宗馥莉，这方面做得确实是不太合适。
个人观点（三）：国资股的历史与出路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关于杭州上城区国资委这个国有股的问题，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因为当年杭州上城区的确是在这个企业成立的过程中间，没有实际出资，钱都是宗庆后自己搞的。
但是毕竟宗庆后在企业发展过程中间，也享受到了国有企业给他带来了一系列的便利。那个股份到底应该怎么划，股权到底应该怎么估价，这个我觉得双方还是应该通过谈判来解决。
但是宗馥莉通过虚制化、偷空整个这个娃娃集团的方式，这个方式做得有点不太地道。你如果把娃娃集团那三百多个商标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名下，然后你把整个集团完全空置化，然后你在这个基础上跟杭州市政府谈判，这个实际上我觉得从于情于理的角度来讲也说不过去。
我觉得合适的做法还是双方坐下来，好好来谈一下到底这部分的应该怎么估值。
当然我也认为其实国有股也没有必要在这样一个家族企业里就占股了。你干脆作价就卖给她，卖给他们之后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那么国家股就不在这里头继续掺和了。那当然这里头就是一个如何合理估价的问题。
应该说杭州上州区国资委对这个宗家还是不错的，几十年来是没分过红，一分钱也没拿到，只是想出了一个所谓国有股的这么一个名分。但毕竟在最后如果分家的时候，双方还是应该谈到一个公允价格。
个人观点（四）：少用“道德战”看家务事
这第二个方面。第三个方面，从我们普通人角度来讲，我觉得大家应该放弃那种从所谓道德视角去看待这些企业家之间家族内部的纷争。
什么大房去占小三，什么嫡长女去击退什么私生女——人家二房人家在美国也结了婚呢，那么人家也是明媒正娶，你也不能这么讲，只是宗庆后没有把他这个婚姻关系公开出来。
那大家已经上过这种当了，现在还用这种所谓的道德标准去看这种事情，这实际上就你前面踩过一个坑，现在接着踩第二个坑。
就我不是讲了吗，宗馥莉自己其实她孩子也通通都是美国人呢。你还用那种所谓中国和民主企业这种标准去衡量这个东西，那不是非常可笑吗？
公众应关注的公共价值问题
那么真正应该关心这里的问题是什么？我个人觉得就是：
国有资产在这个过程中间到底应该如何估值和评价；
那么宗馥莉在遗产分割的过程中间，是不是尊重了这个遗嘱，也包括法庭的裁决；
第三，那些娃哈哈企业的职工股中间，那些员工的权益应该如何得到保障。
现如今那些员工在今年二月份的时候，在宏胜门口开始讨薪呢，然后宏胜对他们实际上是非常不客气，说没有这回事；对这个员工自己的维权委员会，说也没有这样的组织，也不承认，实际上表现得非常非常的冷漠。
这些才是真正具有公共价值的信息。所谓的他们家族内部，到底谁是老长房、谁是大房，谁是应该有道德优势、谁应该占有道德劣势，我觉得这其实根本就不应该是公众应该重点关注的内容。
好了，我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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