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ニュース|容疑者は死亡後も病院に9日間搬送された真相:投薬中止後の尋問で発症、体に明らかな傷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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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海云见河南老家来的派出所民警将丈夫逮走之前,她再三嘱托办案人员,说丈夫患有严重心脏病,每天不能停药。

但郑州市公安局郑东新区分局通泰路派出所副所长赵俊华等三人,还是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以下简称:拒执罪)将常济淙从北京跨省抓捕到河南郑州。

常济淙在2024年2月4日被确诊为最罕见的心脏病——“右心房血栓”后,就终生离不开一种叫“利伐沙班”的抗血栓药品。医务人员在常济淙出院后再三告诫患者家属,患有这种活动性右心房血栓的死亡率达到80%至100%,而治疗这种疾病的“利伐沙班”必须每天坚持服用,且不能间断,否则会随时危及患者生命。

而在常济淙“停药”一天多时间后,他竟然在警方审讯中“突发疾病”。据涉案派出所所长陈国发介绍,3月28日晚上8点20分许,常济淙在郑东新区分局案管中心讯问期间上厕所途中突然倒地,民警随即联系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郑东院区(以下简称:郑大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9天无效死亡,年仅51岁。

离奇的是,常济淙在120抢救后,郑大医院出具的《院前急救病历》和《院前急救情况记录》显示,患者“抢救前死亡”,“经全力抢救,患者呼吸心跳仍未恢复,心电监护导联呈一直线,血压未测出……”。

尤其让死者家属感到疑惑的是,常济淙在郑大医院抢救9天后,竟然产生了29万余元的“天价”医疗费。白鹿新闻从院方出具的《临时医嘱单》看到,常济淙死后被送到太平间的第五天,院方还在给死者“注射”葡萄糖液等药品,以及心肺复苏、心电图检查。

直到4月6日被医院宣告死亡后,任海云才见到爱人常济淙。但她在擦洗丈夫遗体时,发现其后颈脖上有一条深深的勒痕,且腿部也有明显伤口,身体背部有大面积淤青。

“死者既然在抢救前已经被医生诊断为死亡,郑州警方为何还要将死亡的常济淙送到医院抢救9天?”任海云由此怀疑,警方为了故意隐瞒丈夫被刑讯逼供的死因,才让医院制造抢救的假象,这样好让死者家属误认为常济淙是正常突发疾病死的。

对于死者被抓的真正原因,任海云因误接“赵俊华与神秘人士”的电话而揭开了事实真相。这段8分19秒的录音电话显示,赵俊华副所长在此次跨省抓捕行动中竟然违规传唤犯罪嫌疑人,还涉嫌插手经济纠纷办“人情案”,如“你这一点说得对,他是主动来我这配合调查的,我们没给他设为嫌疑人,我可以不去办传唤证……。这个很有价值,我只能尽心去办,但是现在钱上这个事!”

白鹿新闻了解到,对于上述那段录音电话,涉案派出所及民警至今仍不知被死者家属“截获”。陈国发所长表示,涉案嫌疑人常济淙之死纯属意外事故,而此案的办案民警都是依法依规传唤,不存在违纪违法行为,至于死者身上的伤痕可能是医务人员在抢救过程中弄伤的。目前,郑东新区分局已经成立专班,地方检察院也介入调取了相关同步视频录像,善后工作正在进行。

白鹿新闻就此向郑州自贸区检察院案管中心求证核实,相关人员表示,经查询,该院未受理常济淙的案子,具体情况应该找郑东分局了解。

关于警方的这一说法,任海云仍然有自己的疑问:爱人生前患有致命的心脏病,警方有没有及时给他吃药(利伐沙班)“续命”?若是突发疾病死亡,为何他身上有原因不明的伤?她迫切想知道,爱人从北京带到郑州公安局审讯室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1、民警跨省“钓鱼执法”

清晨7点,任海云的手机每天会响起闹钟,闹钟一响,她就要催丈夫老常准点吃药了。她和丈夫都是河南新乡人,尽管丈夫比她小三岁,但她一直管常济淙叫“老常”。

可自从老常被郑州警方跨省抓捕后,她每天的闹钟再也唤醒不起丈夫吃药。而此时的老常,已经躺在700公里外的郑大医院太平间近6个月时间。

任海云永远不会忘记老常被老家民警逮捕的那一天。据她回忆,3月27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老常在家里接到通泰路派出所副所长赵俊华的电话,说其表姐得了皮肤病,希望他在北京联系一家好的医院。挂断电话后,老常随即在北京门头沟区天街附近订了一家酒店,并通知好友崔金华过来陪河南老乡一起吃中饭。

早在几年前,赵俊华因办理常济淙的拒执罪案而相互结识,并时常有了联系。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的《楚广军、常济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显示,因楚广军与常济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常济淙偿还2062万元给楚广军,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常济淙未完全履行债务,涉嫌构成拒执罪,于2019年10月8日移送郑州市公安局郑东新区分局(以下简称:郑东分局)处理。2021年2月20日,郑东分局开始立案调查。

崔金华告诉白鹿新闻,大概一个小时后,她开车赶到天街十字路口时,正好看到老常夫妻俩跟三个身着便装的男子碰上了面。突然,为首的赵俊华将老常的手机夺走,并声称要带他“到郑州配合调查(案子)”,还扬言要戴铐子将他带走。这时,大家都感觉不对劲,一场酒宴竟然演变成“钓鱼执法”案。

“我说你们这是干啥,他(赵)说了解个事。这时常总说先吃饭吧,然后我就去饭店点菜。”过了一会儿,任海云打电话叫她赶紧出来,他们要带走老常。“我赶快跑出来,对他们三人说,你们凭啥带他走?有传唤手续吗?”

崔金华多次向白鹿新闻强调,当时前来北京的赵俊华三个人,均没按规定穿警服、持传唤证办案。但“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只有赵俊华一人晃了一下警官证。我们由此怀疑另外两人不是办案民警。”

事后,白鹿新闻陪同死者家属在通泰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公示栏中,也没有找到这两名陌生男子。不过,该所王姓教导员却称“他们(两人)应该是去年刚分来的。”

在双方僵持下,赵俊华最终强行将常济淙带上了路边的出租车。临行时,任海云要求他们留下联系电话,并央求赵俊华,“老常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刚出院不久,身体还在恢复期,希望他能回家拿药。”

据任海云提供的解放军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2月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常济淙有长达10年的高血压、糖尿病病史,其间曾被诊断为脑梗死,但经溶检治疗无明显后遗症。早在3年前,他曾出现过胸闷、气短、心前区不适等症状,经多家医院诊断患有多种心脏病。最后,该院于2月4日诊断为包含右心室血栓、肺动脉高压等多种缺血性心脏病,及其他10种疾病。其病历载明,“因心脏严重心衰无法耐受介入手术,院外口服药物保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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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放军总医院为死者家属出具的诊断证明书

白鹿新闻从这份出院记录看到,常济淙患有11种疾病,其中最致命的疾病应属右心室血栓。据公开资料显示,心腔内血栓以左心室多见,右心室少见,而常济淙右心室内大小为21x15mm的巨大血栓则更为罕见。

赶到家中,任海云将老常每天吃的12种药全部捡到一起,送到已经等候小区门口的赵俊华一行四人的出租车上。“常总心脏病真的非常严重,一旦出问题谁能负责任?”待任海云回家取药后,赵俊华回复崔金华,“我会负责任的,我们有自己的医院鉴定。”

老常看着风尘仆仆的妻子,对她说,要照顾好自己。任海云有些不安,老常看出来了,还安慰她说,“放心吧,我没事的,过几个小时就回家了。”

车子启动后,任海云仍不放心地再三嘱托赵俊华,“记得让老常准时吃药,如果停了药,他会有生命危险。”但让任海云没有想到的是,丈夫这一去,便永远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2、断药一天后送医抢救

再次返回家中,任海云发现刚才匆忙之中少带了一种药。而这种名叫“利伐沙班”的抗血栓药,正是治疗右心室血栓的特效药,需要每天及时服用。

任海云至今仍记得老常出院时,其主治医生曾嘱咐过她,一定要记得给他每天服用“利伐沙班”,且不能间断。据了解,“利伐沙班”是一种新型口服抗凝药,可预防静脉血栓形成和肺栓塞,从而有效缓解右心房血栓问题的加重,以降低卒中和全身性栓塞的风险。

对于这款药停用产生的后果,上述主治医生曾向任海云作过详细介绍。他说,一旦不及时服用此药,右心室中的血栓就会脱落进入肺动脉,引起肺栓塞,那么栓塞部位远端的血流就不能流入肺泡,无法完成气体交换,导致通气、血流比例失调,血液中的氧气含量急剧下降,最终出现心脏和呼吸衰竭,随时危及患者生命,严重导致猝死。

右心室血栓合并肺栓塞的另一个特点就是死亡率极高。据文献统计,右心房血栓的总死亡率大约是28%,而未经治疗的活动性右心血栓的死亡率可以达到80%—100%。而活动性右心室血栓又被全世界医学界公认为最高死亡率的急诊疾病。

因此,常济淙从北京医院出院后,医生在《出院记录》中还特别注明医嘱:“出院后每天须按时服用20mg的“利伐沙班”一次……,规律服药,预防肺栓塞”。对于大剂量服用这款药,医生曾解释,正常情况下,右心房血栓患者只需服用10mg的“利伐沙班”,但老常右心室内的血栓巨大,所以要加大一倍的剂量,且每天必须准点准时吃药,否则一停药就会有生命危险。

老常每天吃药的时间定在早上七点。考虑到明天早上即将要断药,任海云心急如焚的开始拨打赵俊华之前留给她的电话,但整个下午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傍晚5点26分,赵俊华终于接听了电话。据任海云回忆,赵俊华说带老常去郑州只是了解情况,配合警方调查,并一再叫她放心老常的身体情况,他带有老常的病历。“通话期间,我一个朋友说能否让常总接电话,他说涉及案件不便在高铁上接听。”

直到晚上11点37分,常济淙才打电话给妻子报平安,说“你别担心我的身体,今天笔录未做完,明天继续做”,中途,赵俊华抢过电话称,有两人陪着他在宾馆,还说他身体没问题。通过这个电话,任海云才知道丈夫下火车后被送到宾馆做了第一次笔录。

结果这一次通话,他们夫妻俩便天人永隔。

次日早上七点,又到了常济淙准点吃药时间,任海云多次拨打赵俊华电话,欲想知道丈夫是否准时吃上了“续命药”(利伐沙班)。一个小时后,赵俊华才接通电话,称老常没事,能吃能喝的。

随后,任海云仍不放心丈夫病情,决定亲自去趟郑州送药。据上述判决书显示,任海云因为丈夫的经济纠纷案承担民事连带责任,而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限高不能坐高铁、飞机。

为此,她坐动车到郑州后一路联系赵俊华,均没人接听。直到傍晚,赵俊华才知道她到了派出所,并叫她送到指定地方,那里有其安排的民警过来取药。

任海云送完药一个多小时后,赵俊华竟然主动联系了她。任海云说,“他通知我明天中午12点左右到派出所办理拘留手续。这时,我又询问爱人的身体状况,他说没有一点问题。”

任海云特别留意了这个电话的显示时间为:2024年3月28日19时13分。但白鹿新闻注意到,任海云事后从郑东分局获取的《拘留通知书》显示,“我局已于2024年3月28日18时将涉嫌拒执罪的常济淙刑事拘留,现羁押在郑州市第三看守所。”也就是说,赵俊华当晚打电话给任海云时,常济淙早已被看守所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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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郑东分局给死者家属的拘留通知书

那时,任海云并没察觉到有何异常。但当晚9点17分,任海云又接到赵俊华打来的电话,说她丈夫正在医院进行抢救,让她赶紧去郑大医院。“当时我预感丈夫出事了,也一直是担心断药引发疾病的问题出现了。”

大约20分钟后,她和弟弟开车抵达医院急诊室,发现老常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四周围了很多便衣警察、医生,其中就有派出所的陈国发所长和赵俊华。当她走过去准备靠近丈夫时,身边十几个民警把她拖拽回去,直到丈夫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ICU。

3、患者抢救死亡后仍“注射”药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任海云一家人不知所措。

昏迷不醒的常济被医院安置到ICU抢救后,医生告诉家属,说患者情况危急,心跳反复骤停。据郑大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显示,半小时前上(审讯室)厕所时被人发现晕倒在厕所,可喊醒,后突发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成功收入院期间再次出现心跳骤停,再次予以心肺复苏,如此反复复苏6分钟才复苏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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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郑大医院出具的入院病历

医护人员持续为其心肺复苏,却始终没有效果,并下了病危通知书。为了纠正心衰、缺氧,并创造手术条件,医生决定启用一种名为ECMO(体外膜肺氧合)的设备。这是一种高科技的生命支持系统,用于在患者的心脏和肺功能严重受损时提供帮助。

ECMO技术可以代表一家医院、一个地区的急危重症救治水平。公开资料显示,被誉为“亚洲最大医院”的郑大医院是河南省规模最大的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康复为一体的三级甲等综合医院,在中国最佳医院排行榜(复旦大学版)中,其综合排名位居全国19位,在中国医院科研量值排行榜中居全国第21位,设有东院区、北院区等4个院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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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死者常济淙的妻子(右)和女儿在郑大医院的合影

ECMO俗称人工心肺,是替代心肺功能的一项抢救技术,可为心脏骤停、难治性心源性休克、重症肺炎等各种疾病引起的呼吸衰竭的濒死患者的抢救赢得时间。目前,ECMO因在新冠肺炎重大疫情救治中发挥了重大作用而逐渐被大众熟知,不少人把它称为重症患者救命的“终极武器”。

白鹿新闻了解到,此前一台进口的ECMO设备价格在100万元至350万元不等,且开机、耗材费用不菲。德国德中医学会中国项目部主任刘洋曾接受媒体采访表示,过去,ECMO开机耗材套包平均5万元,加上重症ICU每天超过1万元的治疗费。

任海云得知,使用ECMO的费用极其昂贵,光开机费就高达5万元以上,且每天至少上万元。她感到无助,这对于一个负债累累的普通家庭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她向医生询问了ECMO的必要性和成功率。据了解,成功率为50%。

医生向任海云解释,ECMO是在其他治疗手段无效时的最后选择,它可以替代心脏和肺的功能,给患者提供治疗和康复的时间。然而,医生也坦诚地告诉她,尽管ECMO是一种先进的生命支持技术,但它并不能治愈病情,成功率因患者的具体情况而异。

面对这样的情况,任海云感到非常矛盾。一方面,她不想放弃任何救治丈夫的机会;另一方面,她还要考虑到家里还有两个需要照顾的孩子,以及持续增加的医疗费用,她很难抉择。

但最后,任海云还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丈夫的生命。她告诉白鹿新闻,抢救的第一天,她先向亲朋好友筹借了5万元,然后多次找派出所协商垫付每天产生的医疗费,但赵俊华一直躲着不接电话。面对医院的催款通知,她无奈向郑东分局副局长谷秋生发出了“家属无力支付医药费”的求助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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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郑东分局谷秋生副局长发给死者家属短信

谷秋生于3月31日的当天下午2时12分回复了任海云:“刚医院查了,账上还有一万多,不影响治病。”随即她再发短信就没再回复。

4月2日,郑东分局纪委副书记陈林接见了任海云及其家属。据她提供的一段录音显示,当时陈林拿了一张打印好的《申请书》让她签字,但她拒绝在这份即没盖章,又没填写日期的纸上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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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死者家属从郑东分局拍到的垫付医疗费的申请书

趁他们不注意,任海云拍了这张申请书。该申请书显示,“我叫任海云……,3月27日我的丈夫常济淙在北京被通泰路派出所带回郑州询问案件,3月28日夜里常济淙因疾病被送到郑大医院急救,经多次抢救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公安机关出于人道主义先期已经垫付医药费12万元,家属自筹5万元,现病人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抢救,仍未脱离生命危险,现因家中无力支付医药费,请求公安机关对常济淙进行继续救助医治,并垫付医药费。”

“拒绝签字后,陈林随后给我打了电话,承诺他们会支付,让我们放心。”任海云说,“老常刚使用ECMO抢救时,医生找我谈话,说他血压稳定。当初医院给我传递了一个信息:老常有救了,给了我希望。但抢救的第二天,医院就一直劝我放弃治疗,我感觉很不正常。”

据任海云提供其中院方找她谈话的一段录音显示,患者主治医生对她说,“目前他30的血压还是在ECMO支撑的,我估计一撤ECMO,血压会掉得很厉害,我觉得你们下一步还花那么多钱去救也救不过来。”

任海云告诉白鹿新闻,4月3日,她向院方索求老常的抢救病历,欲将给曾治疗过他的北京医院进行会诊。“可能他们感觉瞒不住了,医院拒绝提供病历,多次谈话中劝告我们放弃治疗,撤掉ECMO,但我们坚持不同意。”

遗憾的是,昂贵的ECMO并没有将常济淙从死亡线上挽救回来。4月6日凌晨4点42分,医院通知患者家属“抢救已经没有意义了”,并正式宣布常济淙死亡。至此,常济淙已经在郑大医院ICU抢救了9天时间,医疗费高达295731.81元,其中郑东分局垫付了24余万元。

撤掉ECMO后,警方只准许死者儿女进入ICU,这也是他们俩第一次进ICU见到父亲。女儿摸了摸父亲的脚,“冰凉冰凉的,感觉刺骨,好像爸爸死了好多好多天”,而他的眼睛一直睁开着,死不瞑目。

直到常济淙的遗体被转移到郑大医院太平间,任海云才见到丈夫。她按老家的风俗跟丈夫穿了寿衣,但在擦其遗体时发现其脖颈处有一条深深的勒痕,且左腿部也有明显伤口,其身体背部有大面积淤青。她随后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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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死者常济淙脖颈处有一条深深的勒痕

看到往日光彩照人的丈夫变成这个“狰狞”模样,她痛不欲生,几欲昏厥。任海云告诉白鹿新闻,她从120抢救病历中发现死者的“双手腕可见环状痕”,由此咨询了司法系统的朋友,他们称死者生前在审讯中经历过酷刑,她需要派出所给个说法。

此外,任海云还对郑大医院使用ECMO产生的高达29余万元“天价”医疗费提出了质疑,认为其涉嫌过度医疗、存在乱收费现象。她援引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彭志勇曾经算的一笔细账,ECMO启动费用要4万\~6万元,主要是一个套包的耗材费用,包含离心泵头、管道、血管插管和膜肺。运行期间,ECMO每天费用在1万\~2万元,主要是ICU、用药、监测设备及医护人员费用等。统算下来,她丈夫抢救9天不会超过24万元。而上述的刘洋主任也曾向媒体介绍过,患者过去使用ECMO两周时间仅需20万元费用。

白鹿新闻注意到,郑大医院出具的《临时医嘱单》第71页显示,4月6日上午8点2分,死者常济淙被医院送进太平间;4月11日8点53分,死者又做了“心肺复苏术”、“物理诊断常规心电图检查”,以及使用了多次不同数量剂量的“去甲肾上腺素针”、“葡萄糖注射液”等共22项收费,其中3项属“补录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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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死者被送进郑大医院太平间仍产生22项医疗费

对于死者为何在太平间的第五天还会产生费用问题,患者常济淙的主治医生崔红卫答复以死者家属名义的白鹿新闻,他表示,“抢救完了,晚几个小时写医嘱,这是国家允许的。对于他送来已经死亡或晚几天写(补)医嘱,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住了。”

4、死者伤痕可能是医生弄伤的

丈夫死亡后,任海云一直要求警方给她看丈夫生前从北京到郑州的全部执法记录仪视频。因为她怀疑,身上有多处伤痕淤青的丈夫可能是被派出所民警刑讯逼供致死。

现在她最大的疑问是:丈夫在审讯室的几个小时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此,任海云先后找了派出所和郑东分局,均没有得到回复。4月8日,郑东分局纪委副书记陈林发短信通知她:“分局对您反映的问题非常重视,专门成立了专班,由我来牵头处理善后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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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郑东分局纪委副书记陈林给死者家属发短信

任海云觉得由陈林来牵头处理此事不合适。据报道,2020年12月13日,网络上出现实名举报郑东分局二级警督、纪委副书记、执法执纪监察室副主任陈林涉嫌违纪违法犯罪行为,举报人称陈林存在伪造更改多重身份、利用虚假档案资料混入人民警察队伍;裸官、长期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插手经济案、办金钱案、关系案;拥有多套房产和商铺、为跨境网络赌博提供保护等情况。举报当天,河南省公安厅、郑州市公安局已成立调查组介入此事,但时至今日仍未见相关部门公布调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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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媒体曾报道郑东分局纪委副书记涉嫌违纪违法犯罪行为

次日下午,陈林通知死者家属前来酒店协商善后事宜,并给任海云送达了《拘留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和死者随身物品,以及死亡当天的抢救病历。“但唯独少了丈夫的手机,警方说现在不能给你。”

任海云说,然后,她拿着丈夫的身份证去医院打印病历,但电脑中查不到他的相关信息,医生说病历还在ICU重症监护室没上传。最后经警方的同意,院方才勉强将死者的病历全部给了死者家属。

4月10日,在任海云的强烈要求下,派出所给死者家属及其代理律师看了部分录像。任海云说,观看视频前,民警要求他们过安检,还要上交手机及金属物品。“我很生气,看个视频像审犯人一样,我们就直接下楼了,可走到大门口冷静想了想,还是想知道爱人去世的真相,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就回去接受了公安的要求。”

据任海云和她的女儿回忆,这段视频显示,老常下高铁后,他和赵俊华并肩在郑州高铁站行走了十几秒钟,但具体时间不详。然后画面跳到3月27日晚上11点,他和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在酒店前台待了1分钟左右,其中赵俊华让他在前台出示身份证(开房),尔后他们便乘电梯进入酒店房间一闪而过。整个视频画面没有声音,也听不到人说话。

当她要求看房间视频时,放视频的民警却称酒店没监控。“我不相信,因为当晚11点37分,我接到爱人电话,他说今天笔录没做完,明天继续做,赵所还安排了两个人在这里。而赵俊华在电话里也说,在酒店里有另外两个人陪同,我还想多问两句,爱人说他们要手机便断了电话。”任海云说,“我肯定不相信酒店没有监控,而结合我爱人身上的伤痕,我更怀疑他在酒店受到非人的折磨。”所以,她一再坚持要观看房间视频,但遭到拒绝。

“这段被剪裁处理过的视频再显示,3月28日下午4点多,老常被民警带进郑东分局案管中心大厅站了一会儿,喝了口水。随后,他被民警送进审讯室,坐上一张椅子,没多久,询问人赵俊华好像在撕一份什么文件。”对此,一旁观看视频的民警跟她解释,审讯人员做笔录,有时会写错、签错,或者需要改动的,然后要重新打印再拿给他认可再签字,所以之前的笔录就得撕了。

“我听完之后感觉不正常,因为我爱人的眼睛老花了,看不太清楚,所以他们做的笔录我存疑。”任海云继续观看视频,发现画面中的老常又被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他先是坐在一个长凳上,然后不知多久又躺在凳子上,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叫门。“他们进一步跟我解释,说爱人要上厕所。”

“画面一转,我看到爱人从厕所里倒在地上的画面。”任海云说,“我一看心都跳出来了,大喊救命,可看到爱人旁边没有人,我在着急,隔着屏幕也无能为力,心疼死了。看着他好像在叫人求救,然后就看到他坐起来抱着脚,很痛苦的样子。公安解释说是脚疼,我听不到什么,看不到什么,一会又见他倒下了。这时爱人的旁边站了一个人,不知他在说什么,我眼看着爱人无助地躺在那里,躺了很久。”

“我看着画面只能大喊着叫他们救命,可那人无动于衷。”旁边的民警对她说,他们在审讯时进行了抢救。“可是我没看到有人在抢救,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120的医生进来了,之后就没有画面了。”

看完这段视频后,任海云整个人都瘫了,心脏也跳个不停,现场的120急救人员赶紧给她吃了几粒速效救心丸,她才缓解过来。

“从整个视频来看,他们从没给丈夫吃‘利伐沙班’这种药。如果他按时吃这个药,不停药不断药,也不会突发心脏病死了,真的接受不了。”任海云事后回忆,丈夫死亡与停药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她心有存疑。

据一位不具名的心脑血管专家透露,“利伐沙班”是一种抗血栓的药品,对治疗罕见的右心室血栓疾病有奇效。如果每天不及时服用,或停药一天以上,会导致血栓风险的增加,从而引发血液流不到心脏,危及患者生命。

8月12日上午,白鹿新闻随死者家属走访了通泰路派出所,并以家属的名义向陈国发所长了解了此案相关情况。据陈国发介绍,老常在审讯时上了一趟厕所,解完手后不小心摔倒在地。他坐在地上摸着脚,身旁一办案民警走过去问他有事没,他说脚疼得受不了。那个民警将他扶了起来,但他站不起来又倒在地上。随后,民警立即拨打了120,并向带班民警汇报了情况,“过了一会又上去给他按心肺复苏,毕竟他(民警)还不专业。后来我们也在反思,可能有的民警不懂医疗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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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随死者家属走访通泰路派出所视频|白鹿新闻随死者家属走访通泰路派出所

任海云向他质问死者身上的伤痕及是否吃药情况,陈国发答复“可能是医务人员在抢救过程中,劲儿很大而弄伤的……。进入案管中心,他要吃药,民警又跑出去给他买水”。对于陈国发这一说法,令她难以接受。

任海云提出在酒店的房间里存在视频缺失,她要求派出所公布这段空白视频录像,她不清楚丈夫在第一次在酒店房间里审讯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否和死亡有诱因。而陈国发却以酒店房间没有监控为由,拒绝了她的请求。

死亡通知书显示,目前常济淙的死因还未明确,需要在48小时尸检才能知道真相。任海云明确表示,派出所要尸检,她们家属不同意,因为当地公安直接参与尸检是不合理的,应避开嫌疑人,异地进行尸检,这样才能得到可信的结果。然而,她的要求至今仍没有得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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図|鄭大病院が死亡者の遺族に発行した死亡通知書

5、救急医療記録は、死亡者が救命前に死亡したことを示している

「夫は救命の初日から、医師は私たちに治療を諦めるように勧め、ECMOを外すことを繰り返し提案しました。」任海雲は、夫が救命前にすでに死亡していたのではないかと疑っています。

その後、彼女は120の救急記録を見て、夫が心停止により120の救命前に死亡したことをさらに確信しました。白鹿ニュースは、死亡者の救命記録から、常済淙が尋問中に「突然の病気」により心停止を起こしたことを確認しました。

公開資料によると、心停止とは、心臓の射血機能が突然停止し、重要な臓器が深刻な虚血、低酸素状態になることであり、タイムリーな介入がなければ、生命の終焉につながります。この予期せぬ突然死は、医学的には突然死とも呼ばれます。

『中国心血管病報告2011』は、中国における心臓突然死の総数は年間55万人に達し、世界一であり、毎日約1500人が心停止で死亡しており、つまり「約1分ごとに1人が突然死」していると指摘しています。統計によると、70%以上の突然死が病院前で発生しており、そのうち約90%が心室細動によって引き起こされ、そのうち冠状動脈粥状硬化性心疾患(略称冠動脈性心疾患)と脳卒中が突然死の主要な原因となっています。

突然の心停止患者にとって、最も効果的な救命措置は心肺蘇生です。心肺蘇生は、心臓圧迫、人工呼吸などの方法を通じて、一時的な人工循環を確立し、体の重要な臓器への血液供給を保証し、同時に体の自律的な心拍と呼吸を刺激し、それによって患者の命を救います。

現在、多くの医学専門家は、心肺蘇生を開始する最適な時間は心停止後4分以内であると考えており、これは「黄金の4分」とも呼ばれています。河南省濮陽市人民病院が発行した健康科学記事『生命を愛し、「救助」を身近に——心肺蘇生術(CPR)をマスターし、「黄金の4分」を掴む!』によると、心肺蘇生の黄金時間はわずか4分であり、4分以内に蘇生すれば半分の人が救命され、4〜6分で10%が救命され、6分以上では生存率はわずか4%であり、10分以上ではほとんど誰も生存していませ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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図|河南省濮陽人民病院が発表した健康科学記事

しかし、白鹿ニュースは、死亡者である常済淙が突然の心停止を起こした後、少なくとも3つの10分を超えたことに注目しました。鄭大病院が発行した『病院前救急病状記録』によると、現場の捜査官は容疑者が「20分間気絶し、5分間悪化した」と120に電話し、医療スタッフは120の指示を受け、当日の20:32:50に現場に到着し、20:34:26に患者に会いました。一方、白鹿ニュースは衛星ナビゲーションに基づいて、鄭大病院から病歴に記載されている救命地である案管センターまで車で約4キロ、約8分かかりました。これは、常済淙が心停止を起こしてから少なくとも30分以上経過してから、医療スタッフが現場に駆けつけて救命措置を講じたことを示しています。

では、120は30分後に患者の常済淙を救命できるのでしょうか?鄭大病院が発行した『病院前救急病歴』によると、患者は「救命前に死亡」しており、肺は「呼吸音が消失」し、心臓は「心音が消失し、心音が聞こえない」状態でした。同時に、『病院前救急状況記録』も、患者は「両側の瞳孔が散大して固定され、直径約4.5mm、対光反射が消失し、顔色は蒼白で、口唇はチアノーゼ、頸動脈の拍動が消失し、胸腹に起伏がなく、四肢は冷たく、両下肢は指圧性浮腫」であり、「全力で救命措置を講じたが、患者の呼吸と心拍は回復せず、心電図モニターのリードは一直線で、血圧は測定されなかった……」と示してい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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図|鄭大病院が死亡者の救命後に発行した病院前救急病歴

死亡者の病院前病歴に現れた上記の状況に対して、上記の科学記事は、30分以上継続する心肺蘇生(CPR)後、患者の呼吸と脈拍が正常に回復せず、患者の瞳孔が散大して固定された場合、心肺蘇生が無効と見なされると強調しています。つまり、常済淙は、現場の捜査官による心肺蘇生を30分間行った後、救命隊員が心肺蘇生を実施しても無効だったということです。

白鹿ニュースは、「常済淙の病院前120救急病歴」について、江西省内のいくつかの三甲病院の心脳血管専門家に相談したところ、彼らの多くは、120救命隊員の病院前病歴の説明から、患者が突然心停止を起こした後、心拍、呼吸、脈拍がすべてなくなり、死亡の特徴が非常に明らかであると認識しました。しかし、一部の医師は、患者の「状況は良くないように見える」が、短時間で救命される可能性もあると述べましたが、この状況は非常にまれであり、10万分の1にも満たないとのことです。

さらに、上記の科学記事は、人が心停止を起こすと、3分で脳浮腫が発生し、4〜6分で脳細胞に不可逆的な損傷を引き起こす可能性があると指摘しています。また、正常な室温下では、心停止後4分で脳細胞に不可逆的な損傷が発生し、時間が10分以上になると、患者が救命されても、脳死になる可能性があるという報道もあります。

上記の心脳血管専門家は白鹿ニュースに対し、患者に心拍呼吸停止による脳損傷が発生した場合、ECMO補助救命システムを使用することはできず、「重度の不可逆的な脳損傷と長時間の心肺蘇生」を含むECMO使用の禁忌事項に違反することになり、最終的に患者の出血、塞栓症、感染症などの合併症を引き起こし、患者の死亡を加速させるため、医療スタッフはECMOの使用を慎重に行い、市場容量も比較的少ないと述べました。一方、心肺蘇生も非常に重要な救命措置であり、捜査官が事前に系統的な訓練を受けていないため、心肺蘇生操作の専門性や規範性が不足し、患者の胸部、肺部、心臓などの内臓に損傷や出血を引き起こし、これは患者の常済淙の右心室血栓症に二次的な損傷と脱落をもたらし、肺塞栓症の形成を加速させ、患者の生命を脅かしました。

その中で、医学博士の劉医師は、右心室血栓の脱落による肺塞栓症は、明らかな誘因がないことが多く、一部の患者は受診時の症状がそれほど深刻ではなく、通常の検査では通常、特異性に欠けており、誤診しやすく、最適な治療時期を遅らせてしまうと述べています。報道によると、突然死の王様と呼ばれる肺塞栓症は、ほとんど知られていないため、誤診率が70%に達し、死亡者数は急性心筋梗塞や脳卒中を上回っています。「誤診率が高いため、タイムリーな治療が行われない場合、死亡率は100%に近く、心筋梗塞や脳卒中よりも恐ろしい」と劉博士は述べています。したがって、肺塞栓症は見過ごされやすく、心筋梗塞や脳卒中よりも危険な「沈黙の殺人者」のようなものです。

上記のすべての証拠は、死亡者の遺族が公安部、河南省公安庁に宛てた告発状で、「当日の救急病歴には、常済淙が鄭大病院に搬送される前にすでに死亡していたことがはっきりと書かれていた。3月28日から4月6日まで死亡が宣告されなかったのは、完全に病院が一部の人々の指示の下で、私たち遺族に「芝居」をさせ、常済淙が公安の捜査現場で当日すでに死亡していた事実を隠蔽しようとしたためである」と主張していることを示しています。

「患者が救命前にすでに死亡していたのであれば、120は何故病院に搬送したのか?」任海雲一家はこの問題をずっと考えていましたが、『病院前救急状況記録』に記載されている内容から答えを見つけました。「趙俊華(関係者:警察官)と連絡を取り、病院に転送してさらなる救命措置を講じることを決定した。」「夫の心停止が救命に成功し、心肺蘇生後に、その救命前後の病歴に矛盾があることは、明らかに病院がその管轄の派出所と嘘をついていることを示している。」と任海雲は述べています。

しかし、法医学者も死亡者である常済淙の死亡時間に疑問を呈しています。法医学鑑定に30年以上従事し、「湖南黄静死亡事件」「黒竜江代義死亡事件」「福建念斌投毒事件」「河北聶樹斌殺人事件」などの事件で鑑定または論証専門家を務めた著名な法医学専門家である胡志強は、死亡者の遺族が提供した遺体写真から、遺体に死斑が形成されておらず、死亡からそれほど時間が経っていないはずであり、死亡から9日という主張は成立しないはずだと考えています。具体的な状況は、検死の結果を見て、その真の死亡時間をさらに確認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

これに対し、上記の心脳血管専門家は、死亡者が死亡を宣告されたときに死斑が現れなかった理由は、ECMOの動作原理、つまりECMOは心肺機能不全患者の生命を維持し、重症患者の体外循環を助け、医師が患者を救命する時間を稼ぐためであり、ECMOの体外循環プロセスでは、血液希釈が採用され、抵抗と血液の破壊を減らし、患者の血液を通常と同じ濃度にし、患者の体温を常温に維持するためであると説明しました。

6、8分間の誤った電話が逮捕の真相を明らかにする

この5ヶ月間、夫の死因に対する疑問がずっと任海雲を悩ませていました。彼女は、これらすべては、派出所の警察官である趙俊華と、地元の公安機関による一連の違法な「裏取引」操作が原因であると考えています。

任海雲は、まず、趙俊華が違法な「おとり捜査」による召喚に関与したと述べています。彼は北京に行き、病気の診察を口実に、容疑者を北京市門頭溝区天街近くのレストランで会うように誘い、その後、いかなる手続きも行わず、強引に夫を鄭州に連行しました。

『刑事訴訟法』第119条の規定によると、逮捕や拘留の必要がない犯罪容疑者に対しては、指定された場所または彼の住所、所在する単位に召喚して尋問す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が、人民検察院または公安機関の証明書(つまり召喚状)を提示する必要があります。

趙俊華は、関連部門が承認した召喚状を所持していたのでしょうか?陳国発所長は白鹿ニュースに対し、彼らは召喚状を持っていたと述べました。なぜなら、現在、異地で捜査を行うには、地元の警察の協力を得る必要があり、そうでなければ召喚手続きがないため、地元の警察も協力しないからです。しかし、死亡者の遺族が召喚状を見たいと要求したとき、派出所は今まで提供していません。

死亡者の遺族の代理人弁護士は白鹿ニュースに対し、趙俊華が北京に容疑者である常済淙を逮捕に行くには、少なくとも2人の警察官が参加する必要があると語りました。逮捕に参加した3人のうち、趙俊華だけが警察官証を提示し、それも死亡者の遺族が強く要求した後にようやく提示しました。

『行政処罰法』第42条の規定によると、行政処罰は行政執行資格を持つ執行職員によって実施されるべきであり、執行職員は2人以上で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さらに、『公安機関が行政事件を処理する手続きに関する規定』の規定に基づき、公安機関が行政強制措置などの捜査証拠収集作業を実施する場合、執行に参加する警察官も2人以上で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

その後、白鹿ニュースは通泰路派出所の職員の公示欄で趙俊華副所長1人しか見つけることができませんでした。同所の教導員である王警官は、他の2人が公示欄に現れなかったのは「彼らは昨年配属されたばかりだから」と説明しました。しかし、白鹿ニュースは、死亡者の遺族とともに、同所の証明書発行ホール職員にランダムに相談したところ、彼らはすべて、局が所内の全職員に公開を要求していると述べました。

同時に、『刑事訴訟法』第117条は、召喚、拘留の継続時間は12時間を超えてはならないと規定しています。事件が特に重大で複雑であり、拘留、逮捕措置を講じる必要がある場合、召喚、拘留時間は24時間を超えてはなりません。しかし、死亡者の遺族は、召喚の13日目(4月9日)になってようやく拘留通知書を受け取りました。

白鹿ニュースは、その拘留通知書も「早産」通知書であることに注目しました。拘留通知書によると、常済淙は3月28日午後6時に警察に刑事拘留され、鄭州市第三拘置所に拘留されました。しかし、鄭大病院が発行した『病院前救急病状記録』によると、120が案管センターに到着した時間は当日の午後8時32分でした。これは、容疑者がまだ案管センターで尋問を受けている間に、派出所が2時間半前に刑事拘留手続きを行い、同時に拘置所拘留手続きを行ったことを意味します。

白鹿ニュースは拘留通知書から、常済淙が拒否罪の容疑で刑事拘留されたことを知りました。公開報道によると、2019年5月14日、鄭州高新区裁判所と鄭東分局は共同で「鄭東分局駐鄭州高新区裁判所拒否犯罪捜査大隊」を設立し、この大隊を設立したのは、執行業務に存在する被執行者、特に拒否行為の疑いのある被執行者の「人探し、物探し、追及の難しさ」などの突出した問題を効果的に解決するためでした。設立から5ヶ月も経たないうちに、同大隊は同年10月8日に常済淙の上記拒否罪の事件について立件調査を行いま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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図|鄭東分局と鄭州高新裁判所が共同で拒否大隊を設立

陳国発所長によると、同拒否大隊は昨年撤回されたため、老常のこの拒否事件は所内に割り当てられ、趙俊華副所長が担当することになりました。移管後、老常は所に来て一度調書を作成しましたが、老常が入院していたため、ずっと来ることができず、申請執行人は趙俊華が長期間事件を処理しないと告発しました。そのため、この背景の下で、趙俊華は今年になって初めて北京に老常を連れて行き、鄭州に来て調査に協力させました。「実際、私たちもこの事件を処理したくありませんし、私たちも(申請執行人)を知りませんし、このことも知りません。」

白鹿ニュースは「拒否大隊の撤回」について鄭東分局の関係部門に電話で問い合わせたところ、同大隊が確かに撤回されたことが確認されましたが、具体的な理由は不明です。しかし、鄭東分局の関係者によると、すべての拒否事件は裁判所から鄭東分局案管センターに移管され、その後、案管センターが統一的に割り当てます。以前は、鄭東分局のすべての事件は鄭州高新区裁判所で判決が下されていたため、鄭州高新裁判所の拒否事件はすべて鄭東分局に移管されて立件されていました。しかし、一昨年または昨年から、鄭東分局が処理する刑事事件は鄭州自由貿易区裁判所(経済開発区裁判所)で判決が下されるようになり、以前高新裁判所から移管された拒否事件は鄭州公安局高新分局に移管されるようになりました。

常済淙の拒否事件の担当機関が変更されたにもかかわらず、なぜ元の担当機関が引き続き執行しているのでしょうか?この重要な問題について、任海雲は「趙俊華と謎の人物」の8分以上の電話を誤って受けたことで、謎のベールが剥がされました。

任海雲の回想によると、3月29日午後6時55分、夫が病院に搬送されて救命措置を受けた最初の日に、「趙俊華が突然私に電話をかけてきました。私はすぐに電話に出て、何度か返事をしましたが、相手は何も言いませんでした。電話を切ろうとしたとき、突然趙俊華が他の人と通話しているのが聞こえ、私は聞くと、ちょうど私の愛する人のことについて話していました……。私はとても腹が立ち、約8分間聞きましたが、彼らの通話が終わろうとしていると感じたので、私は先に電話を切りました。」

「この電話を受けられたのは、全くの偶然でした。」任海雲は言います。「彼が誤って私の電話に触れたのだと思います。なぜなら、私はその日、彼に1日中電話をかけましたが、彼は出ませんでした。おそらく私の番号が彼の携帯電話に固定されていたのでしょう。彼は当時、別の携帯電話で電話をかけていたときに、誤って彼の仕事用の携帯電話に触れたのです。今でも彼は私がこの秘密の電話を盗聴したことを知りません。」

任海雲の通話記録によると、白鹿ニュースは陳国発所長に確認を求めたところ、その電話番号は通泰路派出所の副所長である趙俊華が仕事で使用している警察用携帯電話の番号であることが判明しました。白鹿ニュースは、この録音電話は全長8分19秒であり、河南訛りの趙俊華の声しか聞こえないことを発見し、その一部を以下に抜粋します。

趙:はい、私たちの公安は以前、人を連れて行きましたが、召喚状は絶対に承認されず、拘留状も発行されず、違法に執行するしかありませんでした。

趙:あなたのこの点は正しいです。彼は私に協力して調査に来たのであり、私たちは彼を容疑者として設定していません。私は召喚状を発行しなくても構いません。

趙:私たちの拘留状はもうすぐ承認され、容疑者であることが確定しました。裁判所の高鑫鑫(音)判事がここに来て、機関が承認(逮捕)した後、彼は重大な容疑を持っています。

趙:これは非常に価値があり、私は全力を尽くすしかありませんが、今はお金のこと······。

趙:彼はもともと病気を持っていましたが、これは事実であり、そのような病気があるからといって処理しない、拘留を承認しないというわけではありません。そのような規定はありません、そうでしょう。

趙:120の人たちはあなたに車に乗ってくださいと言っていましたが······、その後、私はまた行き、彼に番号を割り当て、1万8千元を立て替えましたが、後で考えると、その1万8千元を立て替えるべきではありませんでしたが、私たちの心はとても優しいのです。

趙:大丈夫です、張旭(音)は大丈夫だと言っていました、張旭も今、私に電話をかけてきて、彼らはこのことについて議論し、彼はすべて案管(センター)の責任だと言っていました、彼はトイレに行ったときに誰もついていかず、使い捨てのスリッパを履いていて、スリッパが水に濡れて滑ったのです。

この電話録音には、「高鑫鑫」と「張旭」という2人の重要な人物が登場します。白鹿ニュースは、常済淙の拒否罪事件から、高鑫鑫が同事件の二審裁判所である鄭州市中級人民法院の書記官であることを知りました。そして、その中の張旭は、陳国発によって、鄭東分局治安大隊の特定の特別事件チームの責任者であることが確認されました。

2022年10月13日の公開報道によると、張旭は警察官になってから5年間、特殊警察、治安警察として勤務し、現在は鄭東分局圃田派出所の副所長を務め、個人表彰を1回受け、鄭州市優秀公務員などの栄誉を何度も獲得しています。白鹿ニュースは圃田派出所から、張旭は今年、同所から異動したことを知りました。

陳国発所長は白鹿ニュースに対し、張旭と趙俊華は同じ時期に昇進した副所長であり、彼は趙俊華よりも若く、2人は親しい関係にあると明かしました。「彼は客観的に病気を持っています。そのため、誰もこのことが起こるのを見たくなく、この段階に至ったので、私たちは事後処理の問題を積極的に解決し、前期の治療を含め、趙俊華も自分で18000元を支払いましたが、現在も分局は報告していません。」

注目すべきは、電話録音の中で趙俊華が「私は全力を尽くすしかありませんが、今はお金のこと」と重点的に述べていることです。任海雲は、この「お金」という言葉と「全力を尽くす」という言葉から、彼女は当初、この趙と通話した「謎の人物」は、この拒否事件の申請執行人であるか、趙俊華の直接の上司である可能性があり、彼らの間には金銭取引が存在する可能性があると疑っています。趙俊華は、経済紛争に介入し、いかなる部門の承認も得ずに、個人的に夫を召喚、拘留し、さらには容疑者の重病による尋問による死亡を顧みず、公安部が警察官の経済紛争への介入を禁止するなどの禁止規定に著しく違反しました。白鹿ニュースは、通泰路派出所で任海雲の携帯電話を使って趙俊華に電話をかけましたが、彼は「不在、知らない」という理由で電話を切りました。

「老常はすでに5ヶ月以上亡くなっていますが、地元の公安部門は今まで私たちに説明をしていません。毎回私が彼らに積極的に会いに行っています。私が今一番望んでいるのは、メディアを通じて電話の謎の人物を見つけることです。」任海雲は、彼女はメディアを通じてこの電話録音を公開し、河南省の関係部門の重視を促し、死亡者の遺族と公衆に事件の真相を理解させ、ホテルと尋問室の完全なビデオを公開し、関連する違法行為を行った人員の刑事責任を追及することを望んでいます。

7、警察官がホテルで尋問することは重大な違法行為である

白鹿ニュースは、この事件に関連する一連の法的問題について、著名な刑事弁護専門家、中央財経大学予防証券金融犯罪研究所副所長、北京京師法律事務所の范辰弁護士にインタビューしました。

派出所の警察官がホテルで容疑者である常済淙を尋問したことについて、范辰は、本件の『拘留通知書』によると、2024年3月28日、鄭東分局は「拒否罪」で常済淙を北京から河南省鄭州に跨いで逮捕しましたが、最初の尋問はホテルで行われ、関連規定に合致していません。 『公安機関が刑事事件を処理する手続きに関する規定』第198条の規定によると、「犯罪容疑者の尋問は、以下の状況を除き、公安機関の執行事件処理場所の尋問室で行うべきである。(1)緊急の場合に現場で尋問を行う。(2)重度の傷病または障害があり、移動が不便な者、および妊娠中の犯罪容疑者については、その住居または診療を受けている医療機関で尋問を行う。」したがって、常済淙の尋問は、捜査場所の尋問室で行うか、またはその病気のために、その住居または医療機関で行うべきであり、ホテルで最初の尋問を行うことは、重大な違法行為に該当します。

派出所が重病者を違法に召喚して尋問した問題について、范辰は、常済淙は逮捕前に最もまれな心臓病である「右心房血栓」と診断され、生涯「リバーサバン」という抗血栓薬を手放すことができないと述べています。 『保外就医重病の範囲』(司発通〔2014〕112号)の規定によると、犯罪者が以下の重病のいずれかに罹患し、長期間治療しても治らず、その心身の健康に深刻な影響を及ぼす場合、保外就医を適用する疾病の範囲に該当する。「急性冠動脈症候群(急性心筋梗塞および重度不安定型狭心症)、冠状動脈粥状硬化性心疾患で重度の狭心症が繰り返し発作し、規範的な治療を行っても重度の冠状動脈血流不足の症状がある。」「心機能判定:心機能不全、動悸、不整脈、低血圧、ショック、さらには心停止が発生する。発生部位と発症過程により、左心機能不全(急性、慢性)、右心機能不全(急性、慢性)、および全心機能不全(急性、慢性)に分類される。」そして、常済淙が捜査員に北京から連行されたとき、その遺族は何度も捜査員に、常済淙は重度の心臓病を患っており、毎日薬を止められないことを注意しました。上記の規定と状況に基づき、常済淙は拘留に適していません。常済淙が拘留中に死亡した場合、捜査機関の職員はその責任を逃れることは困難です。

「鄭東分局が専門チームを設立し、公安分局紀律委員会副書記の陳林がこの事件の事後処理を担当する」という問題について、范辰は疑問を呈しました。彼は、『拘置所収容者の死亡処理規定』第9条の規定によると、「人民検察院は、拘置所収容者の死亡報告を受けた後、直ちに職員を現場に派遣し、関連業務を展開すべきである。以下のいずれかの状況がある場合、人民検察院が調査を行う。(1)収容者の非正常死亡。(2)死亡した収容者の近親者が公安機関の調査結論に異議があり、人民検察院に提出し、人民検察院が審査後、調査が必要であると判断した場合。(3)人民検察院が公安機関の調査結論に異議がある場合。(4)その他、人民検察院が調査する必要がある場合。」上記の規定に基づき、常済淙の死亡事件については、相対的に独立した検察院が主導して行うべきであり、死亡を引き起こした公安機関が主導して処理するべきではありません。明らかに、公安機関がこの事件を主導して調査することは、関連規定に合致せず、結論も遺族に納得してもらうことは困難です。法諺には、「誰も自分の裁判官になることはできない」とあり、手続きの違法性は容認できません。しかし、鄭州自由貿易区検察院の事件管理センター職員は白鹿ニュースに対し、調査の結果、検察側は今まで常済淙の事件を受理したことがなく、具体的な状況は鄭東分局に問い合わせるべきであると述べました。

范辰はまた、死亡者の遺族が提供した死亡者の遺体写真によると、常済淙の首には深い絞め跡があり、事件に関与した派出所の陳国発所長は救命時に生じたものであり、自己弁護することは困難であると述べました。白鹿ニュースは、河南省常済淙死亡事件を引き続き注視します。

執筆者|袁暁華謝林絲

責任編集: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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