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exión frontal|Shaoma

纸马是为死者烧的,也是为生者,它既是风俗里为死者指明方向的仪式,也让活着的人感到自己有好好和逝者告别。它是生者和死者最后的相处与连接。马应该像马,人也应该像人。人死应该哀悼、纪念、送别。 01、一马难求 人死后,次日要到大路上烧一匹纸马,马头要朝西,为逝者指路,这是山东莱芜一些镇上的风俗。 纸马和真马一样大,纯手工,要先用高粱杆搭骨架,再往上糊纸。这个冬天和往年都不同,各镇上一马难求。死去的人太多,扎马人的手跟不上。 宁强是莱芜口镇上公认手艺最好的扎马人。为赶工,他扎一匹纸马的时间从三四天缩短到一整夜。他和妻子魏媛,都50来岁,1月初已连熬三天三夜。 下午3点,魏媛在店门口削高粱杆。她手拿镰刀,削去成片杂枝。马架子必须用高粱杆,易燃,好弯折。他们亲戚家有一小块高粱田,远不够供给,要常跑去各处陌生人田里捡。 她又把其中一些杆剖开,去芯,落下许多片状、飞薄的长条。她说这样削好的杆子软,又不容易断。 晚饭后,宁强开始扎马的骨架。地上放着个X型铁板,四角竖起四颗钉,是用来固定马的基座,上面将长出一匹和真马一样大的“马”。魏媛说,从前人扎马不过现在的一半多大,这几年不知怎么,马越扎越大,或许是人们觉得大马更体面。 宁强拿起些没去芯的硬杆子,砍短,几根捆一起,捆成马的四条小腿,戳在四根钉子上。他又拿两根去了芯的软杆子,接起来,让两根杆在连接处重叠一小段,用锥子扎透,再用木签穿过洞,两根杆就稳固相连,成了马的大腿。他依此做出四条大腿,再依此把大小腿相连。连接时,他让马的前腿笔直,后面两条大腿向前倾,和小腿形成大约160度角。 四条腿各自向上长成了,宁强拿杆子将四根杆的顶端一一相连,呈一个长方形,形成马背。他又分别在两条前腿、两条后腿的大腿处,各横一根杆,那是马肚子的高度。 纸马平常卖100多元,涨到了300到500元不等。1月初,一个男人来店里,说父亲过世了,愿出1000元,只求买到马,但他们实在扎不过来,拒绝了。最后,那男人只好用一团干草替代马烧掉,听说至今愧疚,觉得对不起父亲。 类似的故事在这个冬天,像空气弥漫在小镇上。一位大叔卖花圈、出租水晶棺、开殡仪车,还在葬礼上给人放音乐,12月底的一晚,他接到求助,天亮前要为一户人找到纸马。他给7家店打电话都没有。后来终于找到了一匹,在20公里外的另一个镇。他半夜开车去取马,进村时迷了路,两小时才取到马。 几天后,又有一户来找他,让帮找葬礼上家属穿的白大褂。他妻子去一家店里问。店主说没了,给她看十来台挂着细密白丝的织布机,说现在布也织不过来。店主只塞给她一袋布料少的白帽。 02、马的成长 魏媛坐在空地一角,正用两个盆刷碗。她和丈夫晚上扎马,白天还要跑葬礼,帮衬同样忙不过来的同行,出租成套的餐具再拿回来洗。她正洗的碗就是上午葬礼上用过的。反倒是自家的碗她没空刷。地上堆了三四摞粘着残羹的碗、碟、盆。 她也好几天没给小女儿洗头了。那女孩11岁,双腿残障,靠一个四方架子在房间里移动。父母不在时她会看店,并且看得非常好,没有人和她砍价。她是屋子里话最多的,爱和姐姐拌嘴、打闹,和父母撒娇。一天她说,妈妈,你再不给我洗头,我头上都要长虱子了。她的姐姐上高中,不上网课时也帮着做纸扎。 这天是扎马的第二日,傍晚,宁强要把马身搭完整。 他从地上挑出两根极长的竿,一根搭在长方形马背上,另一根搭在标识着马肚子高度的,前后两根横杆上。他抓住马背那根竿的后半截,往下弯,竿垂成一道弧线,弯曲处绽开,表面的皮炸起,但竟没有断。他又把马肚那根的后半截向上弯。两根杆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圆润的马屁股,他用白塑料绳一道道缠紧交叠的那段。 再下一步是搭马脖。他走到马的前腿处,确认马背那根杆,刚好穿过长方形的中线。他用竹签把交点固定,然后手握马背杆远超出前腿的那部分,啪一下向上折,再用马肚上支起的两根竖杆夹一下再次固定,这根斜出的杆就是马脖的支架。 最后是做马头。他挑出两根细杆,弯折成两个梯形,交叉成上窄下宽的“X”,再抽一根细杆在交点处绕一圈固定。马头就成了。窄的一侧是马嘴。他把它一端连接到马脖的支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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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ocimientos básicos | ¿La disminución de la población china en 850.000 está relacionada con la pandemia de COVID-19?

1月17日,国家统计局发布2022年国民经济运行数据: 2022年,中国人口出现近61年来的首次人口负增长。2022年年末全国人口141175万人,比上年末减少85万人。 国家统计局:2022年中国人口负增长,男性比女性多3237万人 看到这个数据,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在想: 人口负增长和疫情有关吗? 这个问题得分两说,既有关系,也没关系。 如果你想的主要原因是疫情导致死亡人口增加,那就有点想多了;如果你想的原因是连续几年的疫情强力封控影响了生育率,那还是有点关系的。 新冠超额死亡的时间对不上 新冠大规模感染肯定会带来死亡,在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一轮感染导致的死亡病例可能高达数万人至数十万人。 据国家卫健委发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12月8日至2023年1月12日,全国医疗机构累计发生在院新冠病毒感染相关死亡病例59938例。这个数字虽然也很触目惊心,但相比全年人口下降的85万仍然相差很远。 当然,我知道很多人并不完全相信国家卫健委发布的新冠死亡病例数,我自己也对此持保留态度。但是,从时间上来分析也能发现,2022年的人口负增长和新冠超额死亡肯定是没什么关系的。 放松疫情管控的“新十条”是2022年12月7日发布的,经过几天政策观察期,再经过几天病毒传播期,真正达到日增千万级别的感染高峰,怎么也得是12月中下旬了。 再有,从新冠感染住院到进展为重症、危重症,再到最终死亡,通常也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等到真正出现比较集中的新冠死亡病例,肯定是到12月底至1月初了。 所以,新冠死亡病例大部分会出现在2023年的统计之中。 另一方面,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口统计数据是截至2022年年末,并不是大家通常理解的截至12月31日晚12点的意思。 全国范围的人口统计、逐级上报、分析汇总是一项非常艰辛繁重的工作,不是加班几天就能完成的。从实际工作规律来说,这个人口数量统计的时间只能粗略地理解为2022年第四季度。 自12月以来的新冠死亡病例数,大概率要到2023年的统计数据才能体现出来。 疫情管控显著影响生育意愿 真正影响人口增长趋势的关键因素是出生人口数量。疫情三年,中国新出生人口数量从2020年的1201万下降到2021年的1065万,再下降到2022年的956万,每年少生上百万孩子,下降幅度接近10%。 与此相对应的,死亡人口的增长从997万到1014万,再到2022年的1041万,每年只增加了20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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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jardín de divulgación científica para un biólogo|La pregunta nunca debería ser cuánto está dispuesto a aceptar Pfizer para reducir el precio de Paxlovid

医保集采谈判破例提前宣布了最受关注的新冠药物谈判结果:辉瑞的Paxlovid因为价格问题没谈成,阿兹夫定与清肺排毒颗粒谈成了。 1. 为什么关注Paxlovid的集采? 三个里哪个有含金量,哪两个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在重症高峰之际,整个医保集采真正全民关注的也就是Paxlovid。甚至可以这么说,所有去谈集采的药,有绝对民意支持,希望能谈成的,也就是Paxlovid。 很多财经口、医药口的记者都在蹲点集采,比较遗憾好像没有哪位想着做个民意调查,问问去参加的诸多药企代表们,对Paxlvodi谈判是什么期待。如果做了这个调查,相信大部分会是希望这个药能谈成。剩下的包括几个PD-1抗体,几个竞争对手之间,恐怕巴不得自己谈成,别人谈不成,老百姓更是估计谁是谁都不认识,谁谈得成谈不成也不在意。 为什么大家希望Paxlovid能谈成?因为这它对新冠有明确的作用,而在疫情下我们又有显著的需求。很多人可能对医保集采有误解,没谈成的药不是说就进不了国门,用不了。可是面对山呼海啸的新冠感染,Paxlovid在国内的供应一直处于极为紧张甚至混乱的状态。希望Paxlovid进医保,不仅是或者说不是想着这个药能降价,而是希望进了医保之后,这个药的供应能够得到保障,感染了之后符合条件——重症风险高的人能及时用上。 对,老百姓想的是有药可用。这一点医保集采应该也心知肚明,所以说Paxlovid没谈成时顺便又说了阿兹夫定和清肺排毒颗粒谈成了,大概也是知道后两个什么成色,又进一步说涉及新冠还有600多个药物在医保名录。 但这就是偷换概念了。通过双盲试验以及真实世界检验,真正能针对新冠,降低重症风险的,这些药物里只有Paxlovid,把600多个药加进来,那是把各种退烧药止咳药都算上。这有意义吗?难道和医院里焦头烂额的医护人员说:不要慌,虽然没有Paxlovid来降低感染的老百姓的重症风险(因此会有更多人要住院),但退烧药医保会报销? 2. 面对公卫危机,医保去谈就是错位 因此,当集采抛出“价钱没谈拢”,而媒体纷纷揣测集采底线多少,辉瑞只愿意降价多少时,我们早已偏离了Paxlovid未进医保集采的关键议题:如何保障国人能用上一个明确有效,又有切实需求的药物。 从这个角度出发,医保集采Paxlovid本身就有不恰当之处。集采失败后,不少人开始注意到国外的Paxlovid采购价远高于之前中国的医保采购价。医保定价之前是2300人民币一疗程,最近据媒体报道下降到1890人民币。而美国政府签订的合同是530美元一疗程。欧洲以及日本澳大利亚等国的采购价也没有与美国的价格偏离太多。实际上美国政府采购合同包括了一项发达国家价格保证条款,日本德国等6个发达国家如果采购价格低于美国,美国的合同会自动更新为这个更低的价格。 这些数据都是公开的,显然辉瑞没有要向中国多收钱。实际上跨国药企的全球定价与各地经济发展、人均收入挂钩。只要是中国正式上市的药品,在这样一个定价体系内必然比发达国家更便宜。 但更为关键的问题是其它国家的采购价不是医疗保险的协商价格,是政府在大流行背景下为公卫危机所做的关键物资采购。这比价格比较更为关键,也是为什么我说医保去集采Paxlovid本身就不合适。 公卫危机有紧急性,而医保作为一种医疗保险,覆盖的药物要考虑长期的供求。当下中国处于疫情高峰期,Paxlovid的采购明显是需要把着眼点放在公卫危机上,此时按医疗保险谈,思路就很奇怪。 或许也是为了满足眼下新冠疫情的紧急状态,医保集采失败后同时表态会继续支付到3月31日。可这仍然回避了真正的关键问题:如何保证Paxlovid这个疫情暴发后降低重症、死亡的关键物资的供应。 问题不是医保愿意继续付钱到什么时候,以及愿意付多少钱,而是到底手上有多少药,打算买多少药,让多少人最后能用上药,让哪些人用上药。这些问题难道该归医保或医保集采管吗? 即便是疫情已经进入稳定期的发达国家,Paxlovid转向商业保险的运作都未开始,现下做医保集采,本身是否是一种错位? 3. 全球认可Paxlovid价值的基础 仅仅是2022年前三个季度,Paxlovid的全球销售额就达到了170亿美元。显然这个药在全球获得了价值认同,也就是说全球很多个国家认为值得付出那么高的金额,去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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