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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重庆巫山县一起““老人喝农药后急救人员未检查即判断死亡””的事件引发广泛关注。
5月1日，一位服用农药的老人经家属呼叫急救后，昌泰中医院派出的两名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未经详细检查便以“救护能力有限”为由自行离开。
此后，家属在准备后事时发现老人仍有呼吸，再次呼叫急救，老人最终被送医，但于5月5日去世。5月11日，巫山县联合工作组发布情况通报，当地有关部门已对涉事医院及相关医护人员立案调查。
这起事件之所以令人震惊，不仅在于它触碰了医疗伦理的底线，更在于它暴露了部分基层急救人员对生命的漠视与专业责任的缺失。面对一位服用农药的危重患者，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未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检查，仅凭家属口述便作出“能力有限”的判断并撤离，这种行为无论如何都难以用“疏忽”二字轻描淡写地带过。
急救医学的第一原则就是“先救命后辨病”。对于农药中毒患者而言，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钟的延误都可能意味着生与死的距离。涉事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是16时13分，而老人最终被送医的时间是18时22分，这中间两个小时的空窗期，恰恰是中毒患者最宝贵的抢救窗口。即便如通报所言，老人此前已服药4小时左右，但这绝不意味着现场评估就可以省略。生命体征的判断、中毒程度的评估、基础生命支持的开展，这些都是急救人员最基本的职责，而非可以凭“能力有限”随意放弃的选项。
这起事件暴露了部分基层医疗机构在急救体系建设上的漏洞。昌泰中医院的医护人员为何会“自行离开”，是个人专业素养的严重缺失，还是院方管理机制的长期松懈？抑或是基层急救资源配置不足导致的“无能为力”？这些问题都需要调查给出答案。但无论何种原因，一个基本事实是清晰的：面对需要紧急救治的患者，医护人员负有法定的救助义务，任何“能力有限”的借口都不能成为放弃抢救的理由。
官方通报中使用了“涉嫌对需要紧急救治的患者，由于不负责任延误诊治”这样的表述，这已经不仅仅是医德层面的批评，而是指向了法律责任的认定。
根据《执业医师法》等相关规定，医师在执业活动中，对急危患者不采取紧急诊疗措施造成严重后果的，将面临警告、暂停执业乃至吊销执业证书的行政处罚；如果情节严重，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责任。涉事医护人员是否构成“不负责任”，关键在于其行为是否明显违反了诊疗规范，是否在当时条件下本可以采取基本的救治措施却未采取。
这起事件还折射出基层急救体系在标准化、规范化建设上的短板。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应该遵循怎样的评估流程？在判断“能力不足”时，是否有明确的转诊或支援机制？而非简单的一句“自行离开”就将患者的生死置之度外。巫山县的通报显示，事后老人被120救护车送往县人民医院抢救，这说明后续的救治通道是存在的。那么问题就在于，第一批到达的医护人员为何没有启动这个通道？
此外，事件中还有一个令人唏嘘的细节：老人在5月1日至5日的救治期间，家属反复拒绝医院建议的血液净化治疗。这固然是家属的选择，但也提醒我们，农村地区的急救科普和医患沟通同样任重道远。然而，这并不能为第一批医护人员的失职行为开脱，因为那两个小时的延误，发生在家属的决策之前。
目前，当地已成立联合工作组进行调查，这是必要的纠错程序，但调查不能止于追究个人责任。对于公众而言，更希望看到的是，涉事医院乃至整个地区的急救体系将如何整改，如何确保类似“未检即判死”的荒诞事件不再重演，急救人员的能力培训和职业道德教育是否存在系统性缺陷？这些问题，都需要一个负责任的交代。
生命面前，没有“小概率”。急救人员手中的听诊器，承载的是患者和家属最后的希望。当这份希望被“能力有限”四个字轻易击碎时，伤害的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感情，更是整个社会对医疗体系的信任。
期待巫山县的调查能够从严从实，给逝者一个交代，也给所有可能面临急救处境的人们一个安心的答案。（作者：宾语）（宾曰语云微信公众号：lzkj328）
来源 | 宾曰语云 ID号：lzkj328
编辑 |夏荷
审稿 |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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