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兩會閉幕:一場走形式的政治秀
今天兩會就算正式結束了。政協是昨天閉幕的,今天是人大閉幕 。按照中國人大的會議議程,一般來說會議開始的第一天,都是政府的總理做政府工作報告,然後呢分組討論,然後代表發言,然後中間可能會再開一次全體大會,到最後一天的時候也會開一次全體大會 。這個全體大會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表決。下午的時候開大會然後一項一項表決,當然這些表決都是走形式的,也不太可能表決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 。
一年一度的中國政治舞台上的秀場,橡皮圖章的功能也就完成了 。今年的兩會格外的冷,一個是會期比較短。另外一個方面呢,就是今年的兩會橡皮圖章的色彩更加明顯 。所有的整個兩會的代表也好,也包括政府官員也好,在兩會期間表現的都中規中矩,非常稱職的一個橡皮圖章 。
二、 歷史溯源:從“政治分贓”到程序追認
中共其實他剛建立的時候沒有人大 。1949年老毛帶著共產黨的官員進到北京,醞釀成立中央人民政府。當時召開了政治協商會議,這個會議本身就不是選舉產生的,是推舉產生的,所謂推舉就是共產黨看誰順眼就讓誰來了 。當時的政治協商會議,實際上是一個政黨之間的政治分贓會議 。
所謂的第一屆政治協商會議就是政治分贓會議,但是你這麼一直總是政治分贓也不是回事 。在共產黨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之後,他就會必須制定一套另外的選舉制度、組織制度,讓這8個民主黨派的作用在政權產生的過程中間變得無足輕重 。所以在1954年就制定了憲法,同時選舉產生了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 。
按憲法規定,中國的政府產生是應該由人大代表選舉產生的,但是中國中共他是先有了政府然後才有一個人大機構 。人大從他誕生的第一天起,在程序上來講他就是個橡皮圖章,因為他是需要追認政府合法性的,並不是真正要產生政府的組織機構的 。
三、 第一部法律:《選舉法》——候選人控制與間接選舉
共產黨是通過《選舉法》、《立法法》、和全國人大組織法,把人大代表變成實實在在的橡皮圖章的 。
首先,《選舉法》規定人大代表的產生是一個間接選舉 。縣區和鄉這一級是直接選舉的,但從市一級、省一級到全國人大,是層層的間接選舉 。這帶來的最大問題,就是把最基層的民意跟最高的那個選舉機構完全隔離開了 。
在直接選舉層面,核心是對候選人的控制。因為老百姓如果你不進入到候選人,你幾乎沒有可能當選 。雖然《選舉法》形式上規定10名選民聯名可以推舉候選人,但這在2006年之後基本就被共產黨給扼殺了 。扼殺的方式很簡單,就是加一個“預審程序”。通過這樣的一個程序,就把選民的名義給咔嚓掉了 。
最荒謬的一點是,主席團提出的候選人,甚至不需要經過本人的意願 。當年廣東選了一個女工當全國人大代表,她自己還在車間工作呢,根本不知道自己當選了 。如果一個人連參政議政的意願都沒有,他被弄到全國人大,肯定不就是一個橡皮圖章嗎?
四、 職能空心化:打零工的“非長任制”
中國的全國人大代表全都是非常任的,都是兼任的 。這些人都有正式工作,可能是政府官員、解放軍、老師或企業家 。
作為最高權力機構,每年有不到3,000名代表,但全是兼職,用日語說叫アルバイト(打零工) 。你要行使權利,必須有足夠時間調研。但由於不是常任的,很多人連預算報告都看不懂 。中共就是通過《選舉法》,把人大代表搞成了一個兼任制,讓你變成一個橡皮圖章 。
五、 第二部法律:《立法法》——代表被屏蔽在程序外
《立法法》規定,向全國人大提出立法議案的主要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檢察院和法院 。事實上,大多數法律是由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法律工作委員會制定的,起草過程中會召集專家和部門負責人,唯獨跟人大代表之間沒什麼關係 。
全國人大的代表只有資格在最後表決的時候投一次票,在整個立法的過程中間是完全沒有參與的 。而且表決過程都沒有反對程序,你只有摁表決器這一次機會 。如果你摁反對票,下次可能就不讓你來了,再嚴重的把你抓起來尋釁滋事了 。
六、 第三部法律:組織法——主席團的絕對控制
有人說代表有權提交議案,比如本屆收到了292條議案 。但這些議案交給秘書處後,通常是轉交給各個專門委員會審議,然後等下次開會再告訴你個結果,就拉倒了 。
這裡頭最重要的一點,是全國人大的代表提交的議案,能否進入議程,是由主席團決定的 。主席團決定什麼樣的議案可以列入會議議程,它是控制權力的最重要的一個機構 。而這個主席團是在正式會議前通過預備會議產生的,通常是由黨和國家領導人、各部門重要領導組成 。
即便這2,000多名代表是共產黨層層選拔的,共產黨對他們也不信任,防範得非常嚴 。通過這樣的程序,就把普通代表跟會議議程完全割裂開了 。
七、 總結:建議函與奇葩提案的真相
除了議案,代表還可以提建議,各部門會寫回復函,挑一些好聽的發表在網站上,然後就拉倒了 。
正是通過《選舉法》、《立法法》和全國人大組織法,共產黨把全國人大代表通通變成了橡皮圖章 。因為沒有辦法在程序中真正發揮立法委員的作用,這些代表去到那只能發表那些奇葩的議案和建議,讓媒體報導一下 。縱使做花瓶,花瓶也要想讓人關注一下,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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