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來聊一聊巴黎奧運會,奧運會已經開幕了好幾天,但中國隊的成績好像不太理想,尤其是游泳隊的成績,跟此前的預期落差很大。前天,中國的游泳名將張雨霏出戰100米蛙泳比賽,最後只獲得了銅牌,成績是56秒21。這個成績跟三年前的東京奧運會相比,那相差就大了。張雨霏在東京奧運會上一共獲得了兩塊金牌、兩塊銀牌,那成績也比這次要好。據說這張雨霏這比賽之後是淚灑賽場。期待在下一次世界大賽上我能夠以更好的狀態與他們去碰一碰。我還是覺得我的100米蝶泳不會輸給世界紀錄保持者。這次奧運會可能遠比我想像中的壓力要大。還有中國另外一個游泳名將叫覃海洋,他參加了100米蛙泳和200米蛙泳兩個項目,結果全部折戟沉沙,一個是獲得了第七名,另外一個獲得了第十名。但是僅僅一年前,這覃海洋在世錦賽上是50米蛙泳、100米蛙泳和200米蛙泳三項比賽的冠軍,其中200米蛙泳他還打破了世界紀錄,所以當時的覃海洋被稱之為中國游泳界的明日之星。但是短短一年的時間在最重要的奧運賽場上,這覃海洋的成績一落千丈到這種地步,連一塊銅牌都沒拿到,那你想想可不是令人感慨萬千嘛。我覺得就是我心理上的一個問題吧,就我覺得主要就是我的個人問題所導致的。我覺得就是這種狀態沒有調整過來吧,這種狀態沒有調整過來,所以整體的一個能力的發揮肯定還是沒有跟上。
消息傳回到國內,很多觀眾都覺得非常失望。就在這個時候,原中國跳水隊的名將高敏發了一個微博。他說,為什麼中國游泳隊這次成績這麼差,是因為他們現在到了巴黎之後頻繁接受興奮劑檢測,打亂了他們的休息和訓練節奏。他說中國游泳隊到了巴黎10天左右的時間接受了200次的興奮劑檢測,而且時間有的是深更半夜,有的是早上6點。這運動員有的正在休息,休息的過程中把他叫醒了之後做檢測。甚至有的運動員一天做到7次檢測,那這不是折磨人嘛。高敏當時非常氣憤地說,你們不要認為這比賽金牌不重要,過程很重要。如果金牌不重要的話,為什麼西方國家針對中國游泳隊採用這種盤外招的方式對他們格外進行關照。高敏的言下之意就是這次巴黎奧運會頻繁針對中國運動員的這種檢測就是盤外招,就是要整中國隊。於是很多人就統計了一下,今年游泳隊確確實實受到了格外的關照。你比如說這張雨霏今年一共是受到了43次的興奮劑檢測,覃海洋是接受了46次興奮劑檢測,李冰潔接受了42次。要知道現在才8月份,那你這前半年就接受了40多次。你算算平均每個月多少,每個月五六次六七次,對吧?這麼高頻度的這個興奮劑檢測顯然是人家懷疑你就是吃了興奮劑但是又沒有證據,於是開始頻繁地對你進行檢測嘛。
那麼為什麼國際奧委會也包括國際反興奮劑組織要專門針對中國這麼頻繁地進行檢測?很多中國的觀眾可能不知道那是因為今年4月20號發生了一件大事。4月20號的時候,紐約時報也包括德國的公共電視台聯手發布了新聞。這個新聞就說在三年前中國的游泳隊有23名運動員的興奮劑檢測集體發現陽性,但是這個消息被壓了下來,公眾都不知道。那麼整個WADA,也就是國際反興奮劑組織也沒有進行上訴,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紐約時報認為這有可能是國際游泳界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集體舞弊案。他們高度懷疑其實這些游泳運動員就是在中國國家隊這授意之下故意服用了這樣的一個興奮劑。那麼整個這個事情踢爆了以後就引起了國際媒體的這種爆炸式的傳播。 這次巴黎奧運會中國隊進場的時候,德國電視台的記者就在那說,他說看到了嗎?中國隊就是他們剛剛有23名運動員尿檢呈陽性的新聞被爆出來了,那就是開始陰陽中國隊。所以你可以想像一下,中國游泳隊在奧運賽場上肯定是承受了一個非常大的心理壓力。那麼我們今天就來講一講這中國23名運動員尿檢呈陽性的這個新聞的來龍去脈。

時間回到了2021年的元旦,在2020年的12月31號到2021年的1月3號在河北正定縣舉行了一場游泳比賽,就叫中國游泳爭霸賽。這場比賽要說他不是一個固定賽事,也不是特別重要,既不是奧運選拔賽也不是國內的那種非常重要的一個比賽。它是什麼背景,是因為當時中國處於疫情期間,很多運動員比賽都進行不了了,訓練狀況也受到了干擾。但是你想想,2021年的7月份推遲一年的東京奧運會就要召開了,所以國家游泳隊就決定在中國搞兩站這種游泳爭霸賽。第一站就在這個河北正定舉行。那按照慣例舉行比賽的時候,中國反興奮劑中心就要進行採樣。這次比賽全國一共有201名選手參加,也就是每一個項目的前16名選手都可以參加。那麼反興奮劑中心要對那些成績特別好的運動員進行抽樣採樣。那麼一共抽了39名運動員的這種樣品。那麼由於當時疫情期間,抽取的這個樣品當時也進行隔離,就放到冰箱裡頭冷凍了一個月以後才送到了北京的實驗室,就是WADA,也就是世界反興奮劑中心認證的實驗室進行檢測。這檢測結果3月15號出來了,這出來可不得了。因為當時39名運動員一共採集了60份樣品,這60份樣品中間有28份樣品全是陽性,涉及到23名運動員。這可是天大的新聞呐,你要知道23名運動員這麼大規模,而且這裡頭的樣品中間都是一種違禁藥物,這種違禁藥物的名字叫曲美他嗪。這裡我要簡單介紹一下,這曲美他嗪原來是一種心臟病的治療藥物,就是治療心絞痛的。但是後來有些運動員就發現,這曲美他嗪如果你要服用的過程中間,可以增加運動員這個心臟的供氧,同時也會幫助那些高強度運動員訓練的過程中恢復體力。所以就有些運動員就服用曲美他嗪。大名鼎鼎的孫楊2013年的時候就被發現他服用了曲美他嗪。當時他的解釋是說他的心臟不舒服,所以隊醫給他開的這麼一種藥嘛。因為當時曲美他嗪被列為違禁藥物是2014年的事情,所以說他不知道。結果後來這解釋也就解釋得通,最後他被禁賽了三個月。那麼這一次23名運動員被發現,這是驚天大案。
那麼4月初的時候,中國的反興奮劑中心就給WADA,也就是國際反興奮劑中心寫了一封郵件,說這件事情我們要進行獨立調查,你們先別公布。因為這個事情確實是涉及的面很大。於是從2021年的4月份,中國有兩個部門分頭開始進行調查。一個部門就是國家體育局的反興奮劑中心,就把那些隊員召集過來挨個進行詢問。另一個就是中國警方,據說還是國安部門對現場進行調查。然後這調查最後在2021年的6月份形成了一個結論。這個結論是說什麼?說這23名運動員都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不小心誤服了。怎麼誤服的?就是他們當時住的這個酒店叫華陽飯店。這華陽飯店的廚房食物裡頭被污染了,怎麼污染的呢?就說這個警方在這個華陽飯店的廚房的調料瓶裡頭發現了這曲美他嗪的殘留物,然後在下水道裡也包括抽油煙機的排道裡頭也找到了曲美他嗪的排放物。所以最終就認定這件事情就是這些運動員是食物被污染了之後,然後那個他就不小心(服用了),所以他們不知情嘛。那支持他這個結論的他們有幾條。他說第一條這個曲美他嗪濃度非常低,非常非常的
低的濃度。而且有些運動員是今天檢測是陰性,那下午可能就變成了陽性了,這是一個。另一個就是這些23名運動員是分散在全國各地的這個隊裡頭,並不完全是國家隊的。那麼有的是廣東的、有的是河北的、有的是上海的、有的是北京的。所以他們你很難說集體教練員串在一起給他們供違禁藥物嘛。而且他們的濃度相對來說是一致的。那麼基於這樣的原因,最後中國反興奮劑中心就得出了一個結論。就在2021年的7月份,說這件事情就是由於被食物污染,所以決定對這些運動員不予處罰。這個結果報導了WADA,也就是世界反興奮劑中心之後,WADA當時也是因為疫情想要到中國來調查非常難嘛,最後就完全認可了中國這樣的一個報告,最後也沒有向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去申請上訴。於是2021年的7月份,也就是東京奧運會期間,所有的這些尿檢陽性的中國運動員去參加了東京奧運會,而且還獲得了非常好的成績,其中這23名運動員中一共獲得了四塊金牌。
那麼這件事情後來在2021年的這個下半年的時候就被媒體獲知了。這媒體獲知是怎麼獲知的?據說是有這個吹哨人就給這個德國的公共電視台,也包括美國的紐約時報去發信,說在中國就出現了這麼一個驚天大案被壓下來了。於是紐約時報和德國的公共電視台雙方就開始進行獨立的調查。這個調查一直持續了兩年,而且這兩家媒體之間還互相進行了一些信息的通報。那麼這個爆料人給他們提供的內容是什麼?提供的就是當時一個56頁的中國的這個調查結論書,還有就是包括當時警方也包括中國的反興奮劑中心跟這些運動員之間談話的一些筆錄,就把這些原始資料提供給了這個德國的公共電視台,也包括美國的紐約時報。 這德國的公共電視台一直對這個反興奮劑的事情非常上心,過去俄羅斯曾經大規模地組織自己的運動員服用興奮劑,就是他們獨立調查出來的。所以在過去的兩年的時間裡頭,這兩家媒體分進合擊,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
國際反興奮劑領域的內部人士知道更多嗎?大衛-豪曼(David Haumann)在2016年之前一直擔任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總幹事。他繼續處理世界各地的興奮劑案件。如今,他是世界田徑聯合會獨立調查組的主席。田徑誠信小組。我們告訴他中國的案例。我很驚訝。我完全不知道這個話題。不是從媒體上,也不是從與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任何溝通中。或者其他反興奮劑組織的人。我的第一反應是驚訝。接下來是擔憂。我們讓大衛-豪曼了解一下與此案有關的文件。你看,當你把這樣一個案件擺在桌面上時,你就應該非常仔細地研究它。可能需要進行獨立調查。如果調查人員也來自相關國家,就會立刻給人留下他們不是獨立調查的印象。你必須核實他們所說的一切,然後再核實一遍。然後你就可以期待你的調查報告被發表了。這樣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是透明的必要條件。但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決定對這些事件保持沉默。他們的調查過程中間就提出了一些疑點,什麼疑點?首先第一點,你像德國電視台很認真呐,他還做了一些還原實驗。
現在是我們的實際測試。實驗需要幾天時間。研究所所長弗里茨-索格爾(Fritz Sörgel)和他的實驗室經理瑪蒂娜-金齊格(Martina Kinzig)首先向自己提出了一個問題。例如,如果廚房的表面接觸到香料,能否檢測到曲美他嗪?實驗表明,與香料混合的曲美他嗪確實可以附著在器皿表面。即使把這種物質加入湯等液體中,效果也會非常顯著。液體加熱一小時後,在提取器的引擎蓋上確實發現了興奮劑的痕跡,隨後的分析表明了這一點。這好像是支持中國的這樣的一個結論,但是他們也發現了一個疑點。什麼疑點?他說首先,你第一報告裡你說廚房的調料瓶裡頭有曲美他嗪。但是曲美他嗪是一種心臟病的治療藥物。那你這個心臟病的治療的藥物來源是哪來的呀?那你這調料瓶裡怎麼會出現曲美他嗪?這個中國沒有解釋。那麼他們認為這也不合邏輯。這是第一點。第二點,他們說他這個濃度非常低。他說也不正常,為什麼?
在我們的實驗中,雖然只添加了一片,但在準備好的食物中測得的濃度非常高。在我們的實驗中,雖然只添加了一片,但在準備好的食物中測得的濃度非常高。另一方面,Chinada 的報告指出,中國運動員體內的濃度非常低。如果有污染,也可以用片劑的分數來解釋。但是,顆粒怎麼會從這些藥片中分離出來?這可能嗎?我們的第二個實際測試。弗里茨-索格爾(Fritz Sörgel)和他的團隊測試市售藥片的殘留物是否會在劇烈摩擦後粘在手上。稍後的實驗室分析結果將顯示,手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且,即使受到更強大的外力,比如石板砸在7米以下的地面上,它也毫髮無損。結論:碎石脫落的可能性很小。在我們的實驗結束時,弗里茨-索格爾對中國的興奮劑調查結果只有一種解釋。中國實驗室發現的低濃度只能是由於幾週前服用了興奮劑。而且他們也指責這WADA,說這個WADA你在這個過程中間有問題。為什麼?他說按照道理來講,你出現了這種興奮劑的陽性事件第一時間你不得禁賽嘛,公開嘛。你既不禁賽也不公開,你這不是跟中國穿一條褲子嘛。然後他就說,那這種情況下WADA的公信力受到了非常大的質疑。
4月20號這個媒體披露之後,那當時很多國際輿論就針對WADA就開始質疑,尤其是美國的反興奮劑中心那對WADA的意見大了去了。對於全世界的清白運動員來說,整個情況就是一場悲劇。事實上,你知道,規則沒有得到遵守。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新聞發布會承認,中國反興奮劑機構本應該宣布這一違規行為。他們應該取消運動員的資格,他們本應該被臨時禁賽。他們當時甚至還主張要自己搞獨立調查。而且美國的FBI據說也接到了中國的這麼一個報料人的這個信息,他們也要組織調查,調查什麼?要調查你WADA這個組織本身缺乏公信力,認為WADA跟中國反興奮劑中心你們已經被收買了。那WADA當時也非常著急,他們在4月22號的時候就搞了一個新聞發布會,詳細解釋了他們為什麼沒有上訴的這麼一個理由。他們是說什麼呢?
這也是本案中沒有實施臨時停職的原因。作為初步說明,根據《世界反興奮劑條例》和頒布的反興奮劑規則,根據《世界反興奮劑條例》,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本身無權對參賽者實施臨時禁賽。停賽。這是對有權管理結果的反興奮劑組織而言。案件。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是CINADA。第二個初步要點是,這件事情按道理來講應該是中國宣布禁賽,取消成績。那麼如果中國不取消的時候,WADA只有權利去上訴。那麼WADA為什麼沒有上訴?下一步是在6月15日,也就是幾週後,Chinada向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發送了以下信息。其決定實際上是將陽性反應歸咎於環境食品污染。由於廚房裡的發現,他們決定不再繼續進行以下工作。案件。他們不會將其作為反興奮劑或違規案件處理。幾天后,世界反興奮劑機構在2021年6月15日收到該決定的通知後,要求提供案件卷宗。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案件卷宗被迅速發送給外部律師,包括我本人,但還有其他人。 當然,它也提供給了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科學部門,以便它能夠有力地評估已被接受的污染情況的合理性。同樣,我不想阻止拉文教授的發言。科學部門最終認為,污染情況不僅是可信的,但卻沒有任何具體的因素來質疑它,挑戰它。事實上,外部律師(包括當時的我本人)提供的
法律意見,以及一位來自英國的大律師對此案進行了全面審查,包括科學證據和根據各位專家的意見,沒有必要向中國科學院提出上訴。
2021年的8月份在上訴的最後截止期的,WADA當時就放棄了上訴。而且當時WADA跟美國之間打口水仗這幾個月,因為美國的反興奮劑中心組織自己還搞聽證會邀請WADA來,WADA就不去。而且WADA還威脅說,美國你要是再這麼搞的話,我實際上我有可能要起訴你們紐約時報也包括美國的反興奮劑中心。國際奧委會委員也說了,甚至不排除如果美國再繼續這麼搞的話,那麼你下一屆美國的鹽湖城奧運會都有可能受到影響吧。所以在國際上,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一個非常非常大的圍繞著中國運動員23名運動員就是尿檢呈陽性這件事情形成了一個滔天的輿論。
那麼這件事情就反饋到了這一次的巴黎奧運會。那你想一想,為什麼中國的運動員會接受這麼頻繁的尿檢,在我看來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WADA這次他其實沒有針對中國23名運動員的情況進行上訴,導致了許多國際上的這個反興奮劑的組織的不滿,也包括國際上的運動員不滿。那怎麼辦?那只能在巴黎奧運會上加強對中國的興奮劑檢測。如果發現了,那當然好了。沒發現那WADA可能也會說,你看我已經做到了,頻繁對中國運動員進行興奮劑檢測嘛。所以中國這次在巴黎奧運會上接受興奮劑的格外關照檢測就是因為這樣一個背景。
緊接著我們就要來講一講了,那麼這件事情到底這個真相是什麼?我也講講我自己的看法。首先我覺得第一點就是現在的確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中國23名運動員都集體服用了興奮劑,確實有很多證據指向好像是誤服。你就比如說這23個運動員全都是低濃度。低到什麼程度?一毫升血液裡面只含有一納克,確實這個水平特別低,跟一般的你檢測出來的興奮劑不太一樣。而且這23名運動員他們是所有的濃度值都在同一個水平線。如果你要是分散服的,按道理來講你這濃度應該不一樣,因為有高有低嘛你服用的時間不一樣嘛。所以他都在一個區間內要服肯定是同一批次服的。但問題是這23名運動員來自於不同的地方嘛,又不是在同一個地方接受訓練嘛。所以這方面的證據好像是對中國有利,但是這德國電視台的調查好像有些蹊蹺。怎麼有些蹊蹺?他說你看這23名運動員好像是來自於全國各地,但是他們接受的爆料顯示在這個比賽之前,中國的國家隊運動員在北京其實是集訓了的。他們集訓的這些運動員是不能出去的就在一起。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講,他們是有共同服用曲美他嗪的時間上的可能性和空間上的可能性的。不能排除,這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對中國不利的證據。他就說,當時這個爆料人給他們提供的信息。而且就在他們4月20號這個發表報導之後,這德國公共電視台又收到了中國的一個吹哨人的信息。這個信息就顯示對中國就更加不利了。
因為中國當時的有利信息是什麼?所有這23名運動員都來自於華陽飯店,都住在了華陽飯店,而在華陽飯店之外的運動員有3名當時也被取樣了。這三名運動員的樣品中間都沒有這個陽性。所以就認為這肯定是同一個飯店出了問題嘛。但是那個爆料人給德國電視台提供的信息顯示,據稱,正如Chinada和Wada所稱,他們都在這家酒店住宿和用餐。23名運動員真的都在這家酒店嗎?受影響的運動員告訴我,肯定有兩名游泳運動員,甚至可能更多、不是住在這家酒店。他們住在其他地方。其中一名檢測呈陽性的游泳運動員在聊天、“23人名單看起來像是假的。有些運動員甚至沒有住在酒店”。當然了,德國電視台自己也說了他們沒有辦法分辨這個爆料人的信息的真偽。只是提供了這樣的一個可能性,那麼如果要是說這真的是這樣的信息的話,那整個中國構建的這個證據體系就不成立了,那這是很嚴重的一個指控。所以在我看來,雙方的證據基本上限於各說各有理的狀態,很難形成一個確鑿的證據鏈,也很難形成一個一致性的結論。這第一點。
第二點,WADA在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程序可能確實存在問題。因為按照反興奮劑這個規定,你除了你所在國進行調查以外,你WADA必須要進行獨立的第三方調查。那麼現在在中國這次23名運動員陽性的過程中間,調查的過程中間要麼是中國的反興奮劑中心,要麼就是中國的公安部門或者是國安部門。但是你想想人家那紀錄片裡說了,你中國的國安部門是誰?是中國政府控制的。你中國政府在這個興奮劑事情上,實際上有重大的利害關係的。那因為大家都知道,中國的奧運運動員是為國爭光的。他甚至就是國家的一部分,國家榮譽的一部分。在這種情況下,中國政府希望中國的運動員出興奮劑事情嗎?肯定是不希望。不希望的話,他肯定有可能會千方百計的隱瞞。你再看看歷史上,中國的游泳隊過去歷史上那是出過非常著名的醜聞的。92年巴塞羅那奧運會的時候中國5朵金花奪得了奧運冠軍,結果後來證明什麼呢?全都是吃了藥。後來中國的著名的游泳運動員羅雪娟自己就出來說,他說我身後的游泳池是不乾淨的,但是我是乾乾淨淨的走出這個游泳池的。他說了為什麼很多中國的游泳運動員在國內的比賽成績特別好一到國際比賽就不行了。大家想想什麼原因,結果後來大家都知道中國游泳隊服用這個興奮劑的事情就在國外抓了現行。當年在澳大利亞比賽的時候,中國游泳運動員到那去有的是帶著生長激素,有的是帶著利尿劑結果被海關查出來了,當場驅逐出境。所以中國游泳隊的確在歷史上有過不光彩的歷史,就是從上個世紀90年代開始普遍服用興奮劑,然後到2000年左右的時候成績一落千丈,但是最近十幾年來成績又重新上來了。
那麼中國現在游泳隊重新上來之後,那麼就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中國擺脫了過去的興奮劑的那樣的一種歷史,進行科學訓練終於達到了好成績。但是國外有很多同行就認為中國你就是在服用興奮劑。你就是在服用興奮劑,你就是不乾淨。這就是以美國為代表也包括以德國為代表的質疑。包括這次就是這個張雨霏在拿了銅牌之後,那個第四名就是一個德國的運動員。那個德國的運動員去年在世錦賽的時候得了冠軍,這次只得了第四。所以當他比賽完之後他就認為不公平。他說雖然現在無罪推論張雨霏是無罪的,但是他覺得這件事情不可思議。所以你就可以看到了國際體育這個同行對中國游泳隊他普遍的不信任。這是跟過去的歷史有關。那麼正是由於過去的歷史,也包括這次23人你通通都有陽性的情況下,你才導致了大家對WADA的不信任。緊接著那些媒體又質疑了,說WADA你跟中國現在的關係就是不清不楚。為什麼不清不楚?現在你國際反興奮劑中心他的副主席是中國的著名的運動員楊揚,而且他還接受了大量的中國的捐款。
中國一家主要的奧運贊助商,體育用品製造商,不僅支持國際奧委會,也支持世界反興奮劑機構。慷慨。中國國家也很慷慨。已經為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科研項目提供了數百萬美元的資助。4年前,中國也有了一位世界反興奮劑機構的選手。4年前,中國在世界反興奮劑機構(WADA)也有了一席之地。楊揚當選為副主席、前中國人大代表。她是清潔體育運動的倡導者。例如在中國國家媒體的國際頻道上。我們的工作是保護乾淨的體育和乾淨的運動員。如果有作弊者,我們
當然要盡力找到他們。那你一方面接受中國的捐款,你另外一方面你的副主席又是中國的楊揚,那可不是說你國際反興奮劑中心你跟中國的關係這不好了嘛。好了之後你就不願意調查了。你為什麼不進行第三方調查你就算疫情期間隔離,你派一個調查小組過去搞一下這個第三方調查也沒問題嘛,你就是隔離一下嘛。所以就現在大家對這個反興奮劑中心的程序問題就提出了非常非常大的這樣的的一個質疑。
那麼WADA就是在這個4月20號之後自己又重新搞了一個第三方評估,又找了瑞典那邊的一個檢察官對他整個處理中國這件事情的程序進行了一個審核。審核完了之後他們說就是沒有問題。因此,在評估中,我們的科學專家和法律專家都沒有發現任何操縱的跡象。我們自己的評估結果表明,有三家機構存在不當行為或共謀行為。總之,我們自己的評估表明有三個機構、包括我們自己在內,都從一個消息來源那裡得到了未經證實的消息,但該消息來源拒絕進一步聯繫。這一信息沒有得到我們所掌握信息的支持。我們的科學和法律但是,沒有一個機構能提供任何證據或聯繫方式。因此,我們決定請允許我也對我們的同事發表一下意見。請允許我也對我們的同事發表一下意見。他完全歪曲了本案中唯一的一次交流。鑑於USARA援引了我們部門的一封電子郵件,我想宣讀以下內容。被遺漏的部分。正如《紐約時報》文章所引述的那樣,我們確實建議我們記住。但我們也指出,我們與ITA就以下問題進行了討論。 同樣的情報。我們告知,消息來源從未提供任何證據,也無法證明了他們的說法。我們與科學和法律部門進行了跟進,他們進行了徹底審查。
是的,我們確實說過,調查不存在任何障礙,因為這一點被遺漏了。沒有提出任何證據或令人信服的證據或情報。現在我要引用我們郵件的最後一段話。隨信附上USARA以前提交的有關中國婦女的報告。這些最近的同一來源的指控?如果他們有任何證據支持他們的說法,我們很樂意重新評估。如果他們可以接受面談,我們還將願意與他們交談。讓我們知道在文章發表之前,我們從未收到任何回覆。最後,所有這些信息都以保密方式共享,以保護信息來源、他們的開始回擊、威脅,要起訴美國的反興奮劑中心。
那麼正是在這樣的一個千絲萬縷的情況下形成了今天這個局面。那麼在我看來,這件事情我個人覺得,就是這件事情之所以現在說不清楚了,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於WADA當時處理的有問題。如果WADA要是能夠獨立進行一次調查,那麼你形成的結論可能大家還有這樣的一個公信力。你如果沒有WADA的這樣的一個獨立的調查,這麼多人涉及到這麼大批次的這麼一個調查,結果那肯定是難以令人信服。而且很多媒體還講到了,他說你這是同一個標準嗎?當年這個2022年俄羅斯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滑冰運動員17歲的天才少女,他當時也是曲美他嗪被檢測出來了,他當時自己解釋說自己爺爺給他做蛋糕的時候,然後他爺爺因為吃這個心臟病的藥物給他做這個草莓蛋糕,他吃完之後誤服了。結果後來這個結果俄羅斯就裁定他沒問題結果WADA就起訴了。起訴了之後,俄羅斯這個運動員被禁賽四年。那同樣你為什麼俄羅斯的你去上訴,中國的你就沒事?而且這23個人這麼大規模你都不管,所以在我看來就是WADA的程序瑕疵是整個這件事情現在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我們經常說沒有了程序正義,其實所謂的結果有時候就難以說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中國游泳隊到底沒有服用興奮劑。那我想說的是,即便他們沒有服用,那麼由於WADA處理這件事情的程序的瑕疵也導致現在有口難言的局面。而且大家都知道,中國政府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一貫採取的都是隱瞞不公開不透明這種事情。他們的解釋是說,這裡涉及到一些未成年人。而且對於那些完全誤服的運動員來講本身也不公平,如果公開的話。但是你不公開的結果,被人紐約時報、德國電視台經過漫長的調查之後報集中報出來之後,這不是更被動嗎?沒有一個透明的處理過程,沒有一個透明公開的結果。那麼說句心裡話,就算是你內心是清白的,其實你也很難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清白。更何況大家都知道中國的運動員就是國家榮譽的一部分呐。在你背負著國家榮譽這樣的一個歷史使命的時候,你難免要受到外界更多的質疑。
所以這件事情表面上看是一次這種興奮劑的爭執,但更多的我們可能要想到的是什麼時候中國的運動員他不再背負國家的這種榮譽走向奧運賽場,成為了一個運動員自己追求未來的時候,這件事情才會變成一個單純的興奮劑事件。當然我也並不認為就算中國的這些運動員沒有背負國家榮譽就不會出現興奮劑事件。就在這次巴黎奧運會上,美國的這個游泳名將叫沃爾什,他就被檢測出來了興奮劑陽性。而且他在今年和去年的一年,他飛行藥檢的次數是0。由此可見,即便在美國這樣的國家不遺餘力的在反對中國的興奮劑集體舞弊的同時,他其實自己的運動員也難免會中招。說到底,這是一個體育競賽的商業化跟個人利益之間的博弈。只要有體育比賽,只要體育比賽是商業化的,只要體育比賽在過程中運動員可以獲得榮譽金錢和社會地位的時候,人類社會也包括我們整個體育界跟興奮劑之間的鬥爭就是長期化。但是怎麼能夠把這個過程把它的政治因素剝離,在我看來這是這個新聞中間最值得我們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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