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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quarius Era|The Case of a Female Master’s Student Suspected of Being Trafficked: The Heavy Reality Behind the Non-Prosecution of Rape

律师颜森林指出,和顺事件的困境恰恰暴露了社会保障与救助体系的无力与缺位。“在残障保障、精神卫生支持严重不足的现实下,刑法被动地成为一种激励工具。通过降低定罪风险,鼓励私人个体接管本应由公共体系承担的照护责任。但问题在于,这种激励的代价,是弱势女性的性自主权被系统性侵害。” 山西和顺县公安局的一则“女子卜某走失十三年被收留”警情通报,因刻意回避此前媒体已披露的精障硕士身份和生育事实,引爆了2024年底的舆论场。经过近三年前“丰县铁LIAN女事件”的洗礼,人们不再轻易接受将流浪精障女性带回家同居生子的“爱心”叙事,而是不断追问拐卖和强奸的犯罪链条。 然而,一年过去,和顺县检察院的一纸强奸罪不起诉决定书,再次给了关注者们沉重一击。刑法对精障女性的特殊保护被推翻,让位于对“收留者”张某军行为动机的审查,检方认为其以“组建家庭共同生活”为目的不具有非法性,使他成功脱罪。照顾妻子的老实人,还是恶劣的犯罪同伙?男女双方家属对其评价截然不同。争议之外,被忽视和否定的是“被害人”卜花花的个人意志,和参与刑事诉讼程序的权利。 一些网友更迟来地发现,事发村庄正是晋中市检察院的扶贫攻坚对口帮扶村,而花花家的情况早已受到市检察院扶贫工作组关注,质疑其作为和顺县检察院的上级机关能否做到公正的司法监督。水瓶纪元此前从知情人士处获悉,此案得到公安部督办,但并未追究官员行政责任。 而在更广大的土地上,还有多少被拐卖或“收留”的精障女性,仍在与她名义上的“丈夫”“长期稳定共同生活”?当“与精障女子发生性关系一律判强奸”的家长主义法条俨然失效,留下司法规范的空白和实践的混乱,谁还会去主动发现、上报和救助她们? 这些“天问”,依旧困扰着持续关心该议题的公益行动者们。她们只能学着接受,从政府维稳压力到底层社会观念,拦在她们面前的重重沟壑,不会凭空消失,除了依赖极其偶然的个案曝光,几乎难以跨越,因此也更需要系统性的制度建设和解困方案。 难以认定的性侵案 网络舆论发酵后,2024年12月10日,和顺县联合调查组通报称,经查,张某明知卜某患有精神疾病,仍与其发生关系并生育子女,涉嫌强奸罪,已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但时隔一年,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张某军。 “本院认为,被不起诉人张某军与卜某某发生性关系并育有子女,与强奸犯罪行为存在本质区别……决定对张某军不起诉。”2025年12月15日,卜令齐接到了工作人员送来的不起诉决定书。 仔细辨认山西省和顺县检察院的落款时间,已经是50多天前,卜令齐愣了一下。他找来的委托律师王文广,代理过轰动全国的“杨妞花被拐案”,当年4月便向和顺检察院申请阅卷,始终未获批准,“没想到最后结果会是这样。” 2024年11月底,因患精神分裂症走失十三年多的妹妹卜花花,终于在网络寻亲志愿者的帮助下被送回了家,却是一副蓬头垢面、营养不良、大小便失禁的模样,无法与燕山大学工程力学硕士的身份联系到一起,她的身边除了“丈夫”张某军,还有12岁的儿子和8岁的女儿。后来他们才得知,花花还生产过两次,一个夭折了,还有一个送人了——如今,和顺检察院认定,张某军因生活困难,收取4万元抱养费,属于民间送养行为,同样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2024年12月,在网络寻亲志愿者的帮助下,因患精神分裂症走失十三年多的卜花花被送回了家。(图_抖音截图) 卜令齐从不起诉决定书里读出了一丝“美化”的味道。“张某军一直照顾卜某某日常起居、熟悉了解卜某某的生活习惯及喜恶,双方处于稳定的同居生活状态……” 和不起诉决定书一起送来的,还有另两份起诉书,显示2025年12月15日,同村另两位村民张某国和张某林,也因涉嫌强奸卜某而被刑事拘留。随后他们与张某军一同被批捕。 “因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起强奸案均经历了两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又“因案件重大、复杂”,延长审查起诉期限一次。直到8月11日,和顺县检察院作出两份起诉书,张某军的不起诉决定则一直等到10月24日才作出。 在翻阅另两份起诉书时,卜令齐的不解迅速上升为出离愤怒。在检方认定的总共多达七次性侵中,有一次是张某军在家中和张某国喝酒,醉酒后在自家炕上睡觉,对方趁机脱衣服掀开了花花的被子;还有一次,张某林性侵花花时,张某军就在隔壁房,出来看到后斥责了他,对方才离开。 正是这两处细节,让卜令齐感到“性质就恶劣了”,不禁隔空质问,“你是不是同伙了,你是不是允许了,你本身就没把她当老婆来看。现在这么判,我们家属心里能舒服吗?”卜令齐表示,与父亲商量过,考虑到两个孩子,勉强可以理解不起诉张某军,但他们把这三起强奸案看作“连贯的事情”,“因为地点发生在他家,他都没得跑(应该负责)”。 起诉书还显示,张某军的儿子和同学,也曾目睹花花被性侵,这甚至上了微博“热搜”。花花年幼的女儿,则同样未能躲过被村民张某国猥亵的悲剧。 和顺检察院书面声称“听取了被害人家属意见”,但家属方面坚称,检察院从未与他们沟通,两份起诉书家属时隔4个月才拿到,并被告知10天内就会开庭。花花及其家属未被允许旁听庭审,虽然拒绝了法院指派法援律师,但委托律师王文广也未能向他们透露更多庭审情况,何日宣判不得而知,“12月25日当天开完庭出来,王律师相当不高兴,而对方律师哈哈哈在那笑,我们就估计结局并不太好。” 卜家人认为,不管处罚与否,最起码赔偿应该到位,以保障花花后半段的生活,否则难以对判决信服。目前律师已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希望为花花争取侵权损害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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